等赵铮和汤明镜,将那份足以撬动整个大乾王朝的铁证,送到她的面前。
山谷中,吴用在阿蛮的保护下,深一脚浅一脚地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里。
汤明镜,赵铮和那名受伤的玄甲卫则没有停下。
他们必须继续移动,为吴用争取时间,同时拖住萧忠的搜索队。
“这里。”
汤明镜指着一处被藤蔓覆盖的陡坡,“把这些藤蔓割断一半,再用泥土掩盖住。”
一个简易的陷阱。
那名玄甲卫叫刘武,肩上中了一箭,虽然箭头拔了出来,但伤口太深,血还在往外渗。
赵铮扯下自己衣摆的一角,死死勒住刘武的伤口。
刘武疼得满头大汗,嘴唇发白,却一声不吭。
汤明镜没回头,“赵兄这边,挖个浅坑不用深能绊倒人就行!”
“刘武把这些尖锐的碎石撒进去。”
赵铮看着汤明镜,眼神里的惊异又多了一分。
她抽出腰刀,用刀尖飞快地在湿润的泥地上刨着。
刘武咬着牙,单手抓起一把把锋利的碎石,小心翼翼地铺在坑底。
每动一下,肩膀的伤口就像被撕开一次,汗水混着血水浸透了衣甲。
“盖上枯叶和湿泥。”
汤明镜指挥着。
伪装刚刚完成,三个人迅速后撤,滚入旁边一丛茂密的灌木后。
寂静。
只有雾气流动的声音和他们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突然——
“啊操!”
一声惨叫声响起,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和甲胄碰撞的巨响。
“他娘的!有陷阱!”
“老三的脚被扎穿了!”
成功了。
“走!”
汤明镜低喝一声,率先钻出灌木丛。
三人趁着追兵阵脚大乱,拉开距离,在崎岖的山路中再次亡命狂奔。
他们找到一处几乎垂直的岩壁下的缝隙,堪堪能容纳几人,才终于停下来喘口气。
就在这时,被刘武扛在肩上的钱贵发出一声呻吟,悠悠转醒。
“我…我在哪?”
“啊!鬼!别杀我!”
钱贵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想往后缩,却撞在了岩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