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是要塌了吗?
陈锋上前一步,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不耐和威压:“张校尉!”
“事关重大,耽误了时辰,你担待得起吗?”
“本将奉旨接应,速速通报!”
“延误者,同罪论处!”
张校尉一个激灵,再不敢有丝毫怠慢,对着身后一名亲兵厉声吼道:“快!飞报内廷!”
“用最快的速度!”
那亲兵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宫门深处。
……
宫门暂时没有为他们打开,张校尉领着一队禁军,如临大敌般守在门前,既不让他们靠近,也不让他们离开。
陈锋走到汤明镜身边,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萧忠那帮杂碎被我的人拖住了,但撑不了太久。”
“他们毕竟人多,而且都是侯府的死士。”
“我们必须尽快见到陛下。”
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将所有的证据链在脑海中重新过了一遍。
名册是核心,是永宁侯构建私军网络,走私军械的直接证据,指向了工部侍郎李维。
伪造的玄甲卫令牌是运输环节的关键,由钱贵经手,证明了他们如何掩人耳目。
火油布是草菅人命的证据,将线索从军械案,引向了西苑试药场,牵扯出了宫里的张公公。
钱贵这个软骨头是所有物证的串联者,他的口供能让整个证据链形成完美的闭环。
还有……刘武的血衣,以及他用生命换来的腰牌。
这是最沉重,也是最无可辩驳的证据。
该如何向那位女帝陈述?
汤明镜心里飞快地打着腹稿。不能长篇大论,必须直击要害。
重点是物证,是逻辑链,钱贵的人证只能作为辅助,因为人是会翻供的,但物证不会。
他不由得又想起了王毅那边。
那位京兆府尹,不知是否顶住了压力。
还有阿蛮和吴用,他们……顺利进城了吗?
一阵压抑的呻吟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钱贵。
这位户部主事,此刻已经彻底没了人形。
“完了……全完了……侯爷不会放过我的……死定了……”
赵铮没有理会他,她靠着墙,从怀里摸出金疮药,咬着牙,给自己手臂的伤口上药。
就在这时,宫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身穿绯色宦官服饰,面白无须,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的太监,在一众小黄门的簇拥下,步履匆匆地走了出来。
他的品阶,明显比寻常太监高得多。
他一出现,张校尉立刻躬身行礼:“李公公。”
李公公先是扫过陈锋,然后是汤明镜和赵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