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陈锋亲自挑选的心腹。
他警惕地四下扫视,确认无人后,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蜡丸,塞进了那个不起眼的墙缝中,然后又不着痕迹地退入黑暗,消失不见。
不远处,一个伪装成乞丐的鹰卫蜷缩在墙根下,将一切看在眼里,随后又闭上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
一切,暂无异常。
与此同时,棚户区深处,一间连窗户都用破布堵着的阴暗小屋里。
一个头戴斗笠的男人——“鹞十三”,刚刚看完一张由信鸽送来的字条。
字条上的字不多,只有一个“杀”字,和一个“急”字。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捏着字条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抬起头,斗笠的阴影下,一双阴冷的目光,射向棚户区深处。
而在那片黑暗中的另一间破屋里,吴六指正一遍又一遍地数着手里那几枚可怜的铜板。
“一,二,三……他娘的,就剩这么点了!”
他烦躁地抓着头发,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总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让他坐立不安。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个用布巾遮住了半张脸的汉子,扛着一个麻袋,混在一群收工的力夫中,从棚户区的另一个出口走了出来。
他低着头,眼神却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张面孔。
他,就是“痦子脸”马三。
风,开始起了。
永宁侯府,密室。
萧恒来回踱步,名贵地毯被他的靴子踩得没了声息。
“周先生!鹞十三呢?”
“有没有消息传回来?”
“吴六指和马三那两个废物,处理掉了没有?”
垂手侍立在一旁的周先生,眼观鼻鼻观心,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侯爷,绝杀令已通过最快的渠道传给鹞十三,令他……不惜一切代价。”
周先生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措辞:“但棚户区那边,鹰卫这次是铁了心要围死,外松内紧,我们的人想传个信都折损了两个。”
“至于马三……据最后的消息,他似乎,已经转移了。”
“转移了?”
萧恒猛地停住脚步,转身死死盯住周先生,“废物!”
“通通都是废物!”
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紫檀木矮几,上面的茶具哗啦一声摔得粉碎。
“告诉鹞十三!”
“再失手,他那颗鸟头也不用留着了,直接给我挂在棚户区当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