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陈锋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那张粗糙的地图上。
“通知下去,所有哨位,眼睛都他娘的给我瞪圆了!”
“老子撒了饵,就等着鱼儿自己送上门来咬钩!”
……
鱼,不止一条。
棚户区,迷宫般的小巷深处,一间连房顶都在漏风的破屋内。
“咕咕……”
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落在了窗台上。
屋内,一个头戴斗笠的男人伸出手,取下了信鸽脚上的信筒。
他就是“鹞十三”。
展开字条,上面是熟悉的暗语,翻译过来只有几个字,却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杀吴、马,毁据点,不惜代价。”
鹞十三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无比,那张薄薄的字条在他指间无声地化为齑粉。
永宁侯这是急了,连“不惜代价”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他缓缓起身,脱下身上还算干净的短打,换上了一件旧衣。
然后,他抓起灶台边的锅底灰,毫不犹豫地在自己脸上胡乱抹了一通。
转眼间,那个精悍的杀手不见了,取而代代之的,是一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贫民。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临时的据点,没有丝毫留恋,推开木门出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找到吴六指和痦子脸马三,然后,让这两个知道太多秘密的人,永远闭嘴。
……
“他娘的赵铁山!”
“说好的银子呢?当老子是叫花子打发?”
另一处更加破败的窝棚里,吴六指将手里仅有的几枚铜钱狠狠砸在桌上,发出几声清脆又可怜的响声。
他心神不宁,总觉得这棚户区的空气都变味了。
外面那些游**的人里头,好像多了不少生面孔。
那些人的眼神不对劲,虽然穿着破烂,但腰杆挺得笔直,看人的眼神像刀子。
是条子?
还是侯爷那边派来灭口的?
吴六指越想越怕,坐立难安。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决定去“快活林”,那是棚户区里的一家地下赌坊,人多眼杂,既能碰碰运气赢几个子儿,也能顺便打探打探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