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哥。”蓝砚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只有女人家才懂的忧虑,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咱们这段时间……都没做什么防护措施,刚才又弄进去那么多……我娘说,这样很容易有小孩的,特别是春天,身子骨都开了……”
林渊愣了一下,脚步顿了顿,随即满不在乎地笑了,眉宇间带着股男人的豪气:“有就有呗,那是老天爷赏的,大不了就生下来。反正咱们两家在沉玉谷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富裕人家,又不是养不起,多张嘴多双筷子的事儿,养两个小孩也不算什么难事。”
“你说得倒轻巧!那是生孩子,又不是下蛋!”蓝砚不满地捶了他胸口一下,力道不重,更像是撒娇,脸上却带着几分羞涩和慌乱,“我才十九岁,还是虚岁,自己都还像个孩子呢,还没准备好当娘呢。而且……而且要是这么快就有了小孩,整天围着屎尿布转,咱们俩的日子不就被打扰了?我还想去璃月港看看呢。”
林渊搂紧她,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重重地落下一个吻,声音低沉:“那你想怎么办?总不能现在给你抠出来吧?”
蓝砚沉默了片刻,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像是认了命:“算了,顺其自然吧。有就养着,那是缘分;没有就好好享受咱们俩的日子,多快活几年。反正……反正我也拦不住你这头蛮牛。”
“这才是我的好砚姐,真懂事。”林渊笑着说,手在她腰上那处软肉上轻轻捏了一下,惹得蓝砚身子一颤,瞪了他一眼。
两人说说笑笑地回到村里,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只有天边还残留着一丝暗紫色的霞光。
家家户户都点起了灯,橘黄色的灯光从窗纸里透出来,温馨得很。
炊烟袅袅升起,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饭菜香味——炒腊肉的、炖鱼的、蒸馒头的,混在一起,全是人间烟火气。
林家和蓝家的长辈们正聚在林家的堂屋里,围着八仙桌喝茶嗑瓜子,似乎在商量着什么大事。
一看见两人推门进来,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脸上都露出了那种意味深长、甚至带着点戏谑的笑容。
“回来了?去哪儿了这么久?这天都黑透了。”沈氏笑着问,眼神却跟钩子似的,在两人身上上下打量,尤其是盯着蓝砚那有些发皱的裙角和林渊微红的脸。
“去茶山深处看了看,检查一下老茶树。”林渊面不改色,镇定地说着早就编好的瞎话,“今年的茶树长势不错,我看那几株老树都发了新芽,明年春茶肯定能有个好收成。”
“是吗?去‘检查茶树’了啊,那就好,那就好。”沈氏也不拆穿他,只是和旁边的蓝砚母亲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掩着嘴笑了,“快去洗把脸,收拾收拾,你看砚丫头头发都乱了,肯定是被山风吹的吧?一会儿就吃饭了。”
蓝砚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根本不敢接话。
林渊和蓝砚各自去后院洗漱,等收拾停当回到堂屋的时候,丰盛的饭菜已经摆满了桌子。
今晚两家人一起吃饭,气氛格外隆重,算是商量婚事的最后确认。
大家落座,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咱们几个老的刚才商量好了。”林怀远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看着林渊和蓝砚,脸上是藏不住的喜色,“喜宴的日子就定在腊月二十七,还有五天。这几天你们俩好好准备准备,该置办的东西都置办齐全,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二十七?”林渊夹菜的手一顿,在心里算了算日子,“那不是海灯节前两天?这么赶?”
“对,就是要赶在海灯节前把喜事办了,双喜临门,图个吉利。”蓝钧接话道,红光满面的,“而且这样一来,到了海灯节那天,你们俩就能以正经夫妻的身份一起过节了,挂鱼灯、放霄灯,多美的事儿。”
蓝砚的脸腾地红了,低着头扒饭,一句话也不说,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林渊倒是大方地点了点头,给蓝砚夹了一块鸡肉:“那就听长辈们的安排,我们也想早点把事儿办了。”
“还有一件事,得跟你们说说规矩。”蓝砚的母亲看着女儿,语气变得温柔又郑重,“砚儿,按照咱们沉玉谷的老规矩,新娘子在成亲前三天要回娘家住,做最后的准备,也算是辞别父母。所以二十五那天一大早,你就得回蓝家住了,不能再赖在渊哥儿这儿了。”
蓝砚猛地抬起头,筷子都停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舍。
她偷偷看了林渊一眼,正好撞上林渊看过来的目光,两人视线一触,又赶紧像被烫到一样移开。
“不过这两天你们俩还能在一起。”沈氏看着两人那依依不舍的小儿女情态,笑着打趣道,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简直是明示了,“好好相处,抓紧时间,别留遗憾,想干啥就干啥,没人管你们。”
几位长辈都哄笑了起来,气氛一时间变得极其暧昧,空气里仿佛都飘着粉红色的泡泡。
林渊和蓝砚都有些不好意思,脸皮薄,只能埋头吃饭,谁也不敢抬头看长辈们的眼神。
吃完饭,长辈们又围着火盆聊了一会儿婚礼的细节,谁家出多少酒水,谁家负责迎亲的队伍,一直聊到月上中天,然后才各自散去。
蓝钧和蓝砚的母亲临走前特意叮嘱女儿,眼神里满是宠溺:“这两天你就好好待在林家,别乱跑,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沈婶子说。二十五那天一早我们来接你回去待嫁。”
“知道了,娘,爹,你们路上慢点。”蓝砚乖巧地应道,把父母送出了门。
等人都走了,喧闹的林家院子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林渊和蓝砚两个人。
夜色深沉,寒冬的星星在天空中清冷地闪烁,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沉闷的狗吠,更显夜的寂静。
两人站在院子里的老枣树下,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夜空,享受着这暴风雨前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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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两天了。”蓝砚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浓浓的不舍,轻轻叹了口气,“二十五我就得回家了,还得在那边住三天才能见你。”
“嗯。”林渊从身后搂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的清香,“不过很快,忍过那三天,咱们就能天天在一起了,一辈子都在一起。”
“也是。”蓝砚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忽然转过身,抬起头看着他,狡黠地笑了,眼波流转,“不过这两天……离二十五号还有两个晚上呢,你可得好好补偿我,把那三天的份都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