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娜把长裙缓缓套上身,麻布轻轻摩擦着她光裸的脊背,领口扣上,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脖子,那里空荡荡的,没有十字架。
少女愣了一下,指尖在锁骨处轻轻按了按,像在寻找什么丢失的东西。
海伦娜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连忙走到床边,弯下腰,从枕头底下里摸出那条银质项链。双手合十,把十字架紧紧按在胸口,闭上眼睛,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还好……还在,主啊……感谢您让我活下来……感谢阿尔伯特将军和西格林德殿下……请保佑他们永远平安喜乐……请让他们的爱……像您赐予的阳光一样温暖……”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没有落下。
她把项链重新戴上脖子随后站起身,穿好鞋子推门出去,夕阳把走廊染成一片温暖的橙色。
路过的仆人们看见她,都停下脚步,报以善意的笑容和问好。
少女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她也一一回以浅浅的微笑,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那种被真心接纳的感觉,像温泉一样慢慢渗进她冰冷的骨头里。
少女一路走着,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飘回一个月前那个秘密的傍晚,西格琳德殿下偷偷拉着她披着斗篷去了王都教堂。
嬷嬷用法术为她们两人检查身体时,她和殿下都紧张得手心出汗。
结果出来后,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没有在那些地狱般的侵犯中,怀下恶魔的孩子。
那一刻,她和西格琳德殿下在教堂后院的石阶上紧紧相拥而泣。
殿下的龙尾缠住她的狐尾,两条尾巴交织在一起,嬷嬷只当是公主殿下因为没有怀上阿尔伯特将军的孩子而沮丧,反而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安慰:
“孩子的事不急,殿下还年轻……”
她和殿下对视一眼,谁也没解释。
只是那晚回去的路上,殿下握着她的手,低声说:
“我们都活下来了……这就够了。”
脚步不知不觉放慢了些,她已经走到公主殿下的卧房门前。
刚想开口道歉说自己今天有些嗜睡,却忽然听见里面传来声音。
西格林德压抑甜软的喘息,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细碎娇吟:
“嗯……阿尔伯特……轻一点……哈啊……”
还有阿尔伯特将军低沉的、带着满足的低哼:
“琳德……”
两人……在……
海伦娜的脸一下子烧得通红,连耳尖都烫得发疼。
她本该立刻转身离开,侍女不该偷听主人的私事。
可她的脚却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
里面是她最爱慕、最敬仰的两个人。
对阿尔伯特将军,她有一种近乎信仰的仰慕与爱恋,他像从天而降的骑士,一夜之间剿灭了所有恶魔,把她从地狱里救出来。
那双沉稳的眼睛、那句“一切都过去了”,像一道光,永远刻在她心里。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永远不会造次,可每当看见他温柔地牵着殿下的手,她的心就会轻轻颤一下。
对西格林德殿下……
则是一种别样的爱慕与感激,殿下收留了她,给她新衣服、新房间,甚至偷偷带她去检查身体。
那种姐妹般的温柔,让她这个从小没有亲人的狐人少女,第一次感受到“被宠爱”的滋味。
有时殿下会轻轻抱住她,龙尾缠住她的狐尾,那一刻她甚至会生出一种近乎眷恋的依恋。
现在……这两个她最爱的人,正在卧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