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那里的一颗扣子,都够他在灰河吃上一个月的炸鱼薯条。
“我是去当个临时男友,不是去继承沫芒宫啊!”陈宇感觉自己的钱包已经在哀嚎了,虽然里面除了几张面额可怜的摩拉和快过期的拉面优惠券外什么都没有,“大姐,你知道我一个月工资多少吗?4500摩拉!扣掉跟你分摊的房租水电,我连千织屋的门把手都摸不起!你这是要逼我去灰河卖肾吗?”
“谁说让你掏钱了?”
夏洛蒂挑了挑眉,那表情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气。
她松开了捏着陈宇下巴的手,从随身的小包里极其潇洒地抽出一张看起来额度就很吓人的北国银行黑金支票簿。
“啪”的一声。
她并没有直接递给陈宇,而是拿着那本冰冷的支票簿,轻轻拍了拍陈宇的脸颊。那动作充满了侮辱性,却又带着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支配感。
“这是‘公费’——为了咱们能顺利过这一关的必要投资。我爸那种人,你要是穿个百货商店几十摩拉的成衣去,他连正眼都不会夹你一下。必须得是千织的手笔,还得是那种看不出牌子但在剪裁上极其考究的‘低调奢华’款。”
陈宇感受着那硬质纸张拍打在脸上带来的轻微刺痛感,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脑海里那个关于“除了房租AA外没怎么占过这姑娘便宜”的最后一道大男子主义防线,在金钱和美色的双重夹击下,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
虽然平时就知道夏洛蒂家境不错,毕竟那些长枪短炮的摄影器材加起来够买半个公寓了,但直到这一刻,当这本象征着绝对财富的支票簿抵在他脸上的时候,陈宇才恍然大悟——
合着这两年,每天早上跟自己抢卫生间、为了超市打折鸡蛋跟大妈挤破头、穿着大号男士T恤满屋子乱跑的这个女人……竟然是个一直深藏不露的小富婆?!
一种名为“不想努力了”的诡异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所以……”陈宇咽了口唾沫,视线顺着支票簿移到了夏洛蒂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庞上,感觉自己的膝盖稍微有点软,“我现在这算是在……吃软饭吗?”
“想什么呢!这叫‘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夏洛蒂没好气地用支票簿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但随即,她似乎很享受陈宇这种被金钱力量压倒的顺从模样,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甚至有些恶劣的笑容。
她重新俯下身,这次靠得更近了,胸前的柔软若有若无地蹭过陈宇的手臂。
“不过嘛……”她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诱惑,“既然我是出资方,也就是你的‘金主’,那你只要乖乖听话,配合我演好这出戏……无论是作为‘前辈’还是作为‘女朋友’,本小姐自然都不会亏待你。”
陈宇看着眼前这个完全掌控了局面的女人,鼻腔里全是她身上那股子令人头晕目眩的香气。
他彻底放弃了抵抗,身体在柔软的沙发上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摆烂”姿势,任由那种被包养的羞耻感和隐秘的快感交织在一起。
“行吧。”他在心里长叹一口气。
反正名声也是要毁,相亲也是要挡,既然无法反抗生活的强奸,那就躺下来享受千织屋的高定西装吧。毕竟,软饭硬吃,也是一门技术活。
而此时的夏洛蒂这会儿脸上的红晕还没全褪下去,像是刚喝了一整瓶蒲公英酒,但那双碧绿的眼睛里那种“我这是为了工作牺牲”的坚定光芒却越来越亮了。
她两手叉着腰,那件还没换下来的报社制服衬衫因为刚才在沙发上的这番折腾,被那两团丰盈撑得紧绷绷的,甚至有一颗扣子都在“听着,陈宇!现在咱们俩不仅是室友,是同事,更是——那种在外面已经传得沸沸扬扬、马上要见家长、甚至为了掩人耳目还得假戏真做的那种……”
夏洛蒂说到这儿,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下。
她眼神飘忽,视线在陈宇那张无奈的脸和旁边那盏昏黄的落地灯之间游移,最后像是给自己打了一针强心剂似的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头来,眼神灼灼“那种需要24小时黏在一起、连体温都要共享的情侣!”
“所以……”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在陈宇面前晃了晃。
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某种潜藏的兴奋,那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差点戳到陈宇的鼻梁上,“为了让这个设定没有任何破绽,为了让我爸那个在商场上混了一辈子的老狐狸看不出任何马脚!从现在起,咱们得……那个……全方位模拟情侣的私密生活!”
“哈?全方位?”陈宇把脸上的抱枕拿下来,一脸懵逼地看着她,喉咙发干,“不是,姐们儿,这全方位是指……”
“吃饭要哪怕只剩一口也要互相喂!这种肉麻的动作必须练成肌肉记忆!走路要手牵手,手指扣进指缝的那种,恨不得变成连体婴!这种黏糊劲儿必须练到旁若无人!”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掩盖内心的羞耻感。
“睡觉……”
说到这两个字,夏洛蒂的声音像是突然断了电。
脸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了脖子根,连那白皙的耳垂都红得像是熟透的绝云椒椒。
她咬着下唇,眼神左躲右闪,就是不敢再看陈宇一眼,但嘴里的话却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带着一种既羞耻又豁出去“睡觉……最好也……那个……我是说……为了适应彼此的信息素…”
“最好也一起睡?!”陈宇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连带着身体里的血液都开始倒流,“甚至还要……一起洗澡?!”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只有那台被扔在茶几上的“温亨廷先生”仿佛一只沉默的眼睛,注视着这荒诞又旖旎的一幕。
陈宇看着面前这个脸红得跟只熟透的大虾一样,却依然咬着牙在那死撑着“这只是严肃的工作需要”的王牌记者,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这姑娘是不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