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姐?”
房间里安静得诡异。
空气里浮着酒气,混着某种男士香水的冷调木质香,和正常酒店里那种廉价的醉意完全不是一回事。
许知意脚步顿了顿,借着窗外的光看清了屋里的陈设——这是一间套房,会客区的沙发上搭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袖口的金属扣泛着冷光。
茶几上一只水晶杯,被壁上还挂着没喝完的酒。
她意识到走错了。
正想退出去,卧室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笑意的气音:“想通了?”
许知意浑身一僵。
那声音不紧不慢,像猫逗弄爪子底下的猎物。
她循声看去,卧室的门半敞着,一个男人靠在床头,浴袍没收紧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截精瘦的胸膛,手中的烟吸了一半。
烟光忽灭忽暗,浊烟丝丝缕缕在空中盘绕,男人的脸也被勾勒出来。
傅淮深。
许知意脑子里嗡了一声。
怎么偏偏是他!
是他故意把他找来的?
“是你让陈雨把我喊来的?”她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上了门板。
“陈雨?”傅淮深指尖顿了一秒,而后把烟摁灭,“你找陈雨?”他偏过头看她,目光从她泛红的眼眶滑到她微微散乱的发尾,最后落在她下意识攥紧的手袋上,“你知道这是哪吗?”
“这里不是2708?”许知意下意识退后一步,听傅淮深的话她隐隐能猜到应该是自己走错了。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
许知意闻到他身上那股冷调的木质香越来越近,混着极淡的酒气,他在她面前半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微微俯身,视线和她平齐。
“许知意。”他准确地叫出她的名字,语气里带着某种玩味的自嘲,“你真的不是来找我的吗?”
一只手抚过她的脸颊,将她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眼里有她读不懂的缱绻,“小意……”
许知意的瞳孔缩了一下,头偏了偏躲开他还想抚摸的手。
傅淮深直起身,退后半步,抬手松了松领口,脸上又恢复了一贯的笑脸,礼貌得恰到好处。
“这是2808。”
“2808。”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干涩,“抱歉傅总,是我走错了,打扰你了。”
她伸手去够门把,指尖还没碰到,傅淮深先一步按住了门板。
他没用多少力气,只是掌心贴着门面,手臂从她耳侧擦过,将她整个人笼在一小片阴影里。
“考虑考虑我,嗯?”
傅淮深垂眼看她,目光从她泛红的眼尾移到她咬得发白的下唇,最后落在她脖颈侧面那道被碎发遮住的、极淡的红痕上。
他说深深吸了口气,平复心情,“我随时等你。”
身后啪嗒一声,门开了,许知意耳朵被吹得极痒,逃似的跑进电梯,门缓缓关上,身后一道人影伫立久久。
“傅总。”
“安排人把她们安全送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