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难忘的是春节之后回到北京,当时电视剧《北京爱情故事》在热播。我侧身在女友身后抱着她,依偎在被窝里,用笔记本电脑在看这个电视剧。
其中有一集的台词,我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沈冰靠在石小猛的肩膀上说:“小猛,我们回老家吧。”石小猛说:“在北京的外地人哪个不想家呀!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回去就是认输,认命也不能认输。”
电脑荧幕上,沈冰和石小猛都哭了,我的眼泪也夺眶而出,我没有抬起头去看女友的表情,我只是紧紧搂着她,吻了一下她的后脑勺,我知道她也哭了。
4
在与女友分手之后,我的全部生活变成了工作。虽然薪资照之前有很大的改善,可是生活上一团糟糕,一个夏季都如一天一般。在很多焦躁闷热的天气里,我学着怎样可以静默地思考。
七夕情人节那天,后海的酒吧非常热闹,在酒吧喝了些酒后,我独自一人在沿着后海酒吧街的那条路走着,看到一个残疾流浪艺人在卖唱,我给了他五元钱,征得他的同意,他弹吉他伴奏,我唱了一首《北京,北京》。那是我第一次在街边唱歌,感觉很好很好,一堆人围着我看,在他们的眼神中,我能看得出,他们没把我当成流浪艺人,而是当成一个精神病患者。
在当月的月末,我去了一趟青岛,我想出去走走,我觉得海边是最让人心情辽阔,并且能归于平静的地方。从青岛火车站出来后,我哪都没去,只是呆呆地在火车站附近的栈桥海边坐了一天,临天黑的时候,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想通了,回北京。”
因为高铁票已经没了,直达北京的汽车票也没了,我买到回天津的车票,想着从天津坐城际列车回北京。半夜汽车过济南的时候,与几辆大型货车夹在一块儿,幸亏司机急刹车,停在马路一旁,要不客车就会追尾,然后被夹。
这是我近几年,感觉最接近死亡的一次经历。我当时庆幸我还活着,我活着就可以祝福离开我生活的爱人,我活着就可以等待走入我生活的爱人,我活着就可以继续我没完成的梦想,我活着就可以让已是白发的父母有活着的理由。
想通这些,脑海里又浮出了一句话:花败自有花开时。
5
2012年9月1日与9月2日是最令我难忘的两天,9月1日是汪峰“存在”工人体育场演唱会,但是因为当天北京暴雨,演唱会延期到第二天。
9月1日当天晚上我上微博,得知有几个人冒着暴雨在工体外,在雨中扯着嗓子唱:“我们在这儿活着,我们在这儿死去。我们在这祈祷,我们在这里迷惘。”微博还附着照片,霎时,我的眼泪就夺眶而出。
我曾经一度认为眼泪对男人没有一点儿意义,但我突然又觉得不流泪的男人不叫真男人。
9月2日,我和一个关系很好的姐们儿一起去看演唱会。验完票,走进工人体育场,我知道对于我来说,这将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当汪峰唱到《北京,北京》的时候,好多人都站了起来,我也站起来随着他一起唱:“在这我能感觉到我的存在,在这有太多让我眷恋的东西。”我的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流了出来,但这回流泪,我觉得我很幸福、很感动,我也很知足。要问我幸福、感动、知足什么,我答不上来,但我心里都体会到那种感觉,一种精神上很舒适自然的状态。
我擦了一下眼角,我不想让陪我来的姐们儿看出我哭了。当我坐下的时候,姐们儿递上纸巾,安慰着说:“我还以为你会大哭呢。”
我苦笑道:“怎么会呢!我是男人!”
6
一晃来北京都两年了,同事都比自己大,我知道自己的两年北漂经历跟同事以及这北京城中成千上万的北漂的人比,可能很小儿科。可这就是我的经历,我切切实实地感觉到的经历,别人的经历永远是故事,只有自己的经历叫成长。
我特别喜欢汪峰《北京,北京》这首歌曲,我好多次在微博、以及自己写过的作品里提到过这首歌曲。这首歌曲唱出了所有北漂人的心声,更唱出这个都市化进程中,每一个个体在拼搏与实现自己的存在感。
北京,我们在这里欢笑,就必然不会哭泣。
北京,我们在这里祈祷,就必然不会迷惘。
北京,我们在这里寻找,就必然不会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