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探头望去,只见一个白衣苇帽的少女正攀在对面树上,裙裾在风中翻飞。他第一次见到这般大胆的闺秀,不由多看两眼。
“小姐,您快下来吧,昭仪娘娘知道了要打死奴婢的。”树下的小丫鬟快要哭出来,伸出手准备时刻接住女子。
“真是啰嗦。”钱瑶瑶低头嗔道,手中小心翼翼捧着一只雏鸟:“本小姐这就把它送回巢里——”
话音未落,她脚下一滑,整个人直直坠落。
王青下意识就要运轻功跃过去,阿福在下面急得跺脚:“少爷,少爷,可不敢用武。”
他生生收住势头,从树上一溜烟滑下,朝着少女跌落的方向奔去。
钱瑶瑶摔在厚厚的枯草堆上,疼得眼冒金星。
“小姐,小姐,您怎么样啊。”丫鬟金花带着哭腔要来扶她。
“别动……”钱瑶瑶咬着唇,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快去请姐姐找太医来,我浑身都疼。”
“小姐,这荒山野岭的,留您一个人在这儿太危险了,奴婢背着你去找昭仪娘娘。”金花又要动手。
“快去!”钱瑶瑶疼得声音发颤。
金花看了看周围,这里人迹罕至,短时间应当没有人会来。
她叮嘱道:“小姐,奴婢很快就回来,小姐等奴婢。”
待丫鬟一步三回头地跑远,王青才快步上前:“姑娘,你没事吧?”
突然响起的男声让钱瑶瑶浑身一抖。
“我警告你,”她强作镇定,“我是鸿胪寺卿嫡女,我姐姐是熙昭仪,你最好别打我的主意。”
王青耸耸肩:“哦,那我走了。天快黑了,这后山晚上常有野猪出没,专挑细皮嫩肉的——”
钱瑶瑶又是一哆嗦。
“站住!”她声音发颤问道,“你、你是何人?”
“永宁侯府……”
“滚!”她立刻喝道。
王青:……
王青愣在原地。
永宁侯府的名声这么差了吗?
他记得他出去玩的时候,没有人朝他扔鸡蛋啊,不至于听到永宁侯府就让他滚吧。
“我叫宋子晟。”王青脱口而出。
他那位秀才表哥端方知礼,名号在京中闺秀间颇有清誉,断不会吓着这位姑娘。
“宋公子?”钱瑶瑶语气软了下来,“能否扶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