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沉重的脚步靠近,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杀意,让原本哀嚎的残匪们瞬间噤若寒蝉。
废墟中,焦灼的气息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窒息。
吴鸦每走一步,脚下的碎石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仿佛死神的磨刀声惨白的嘴角挂着一串粘稠的血珠,随着他急促不稳的呼吸,血珠缓缓拉长,走到半路,随手抱起地上一个盘子大小的石头,双手抱着,一步一步朝着地上躺着的二当家走过去。
张扬站在几步开外,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这么多年,对杀气的感知极其敏锐。
此刻的吴鸦,身上散发的不再是往日那种冷淡如水的贵气,而是一种彻底崩坏、带着毁灭意味的疯魔感。
那双往日深邃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两团浓得化不开的死寂黑雾。
张扬皱了皱眉,终究没有上前,只是微不可察地抬了抬手,示意周围的手下别动。
柳婉音跌跌撞撞地赶过来时,正撞见这一幕。
她刚想喊“鸦儿”,声音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死在喉咙里。
她看到那个少年,此刻正弓着腰,像一头被逼入绝境后又重新爬起来的孤狼。
这种压抑到极致的寂静比刚才的爆炸声更令她毛骨悚然。
她求救般地看向张扬,却发现那个铁塔般的汉子只是面无表情地注视着。
她不敢动,更不敢出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吴鸦拖着重伤的身体,一步,又一步,将那块沉重的诅咒之石带到满脸惊恐、拼命扭动肥腻身躯的二当家面前。
这种如同凌迟般的压迫感,让柳婉音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痉挛,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硝烟尚未散尽,废墟上空盘旋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
胖子二当家那肥腻的身躯被钢丝勒进了一道道红肿的深沟里,像条濒死的肉虫般在泥地上疯狂扭动。
他看着吴鸦那张沾满血迹、犹如恶鬼降世的脸庞渐近,吓得屎尿齐流,杀猪般的嚎叫划破沉寂。
“吴爷……饶命……小的狗眼看人低,小的再也不敢了!求您……库房里还有两箱西洋金表,全都给您!饶了我这身肥肉吧,吴爷!”
吴鸦置若罔闻,他那双被戾气浸透的冷眸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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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近前,胯骨一张,竟是直接横跨在胖子那如皮球般鼓起的胸脯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沉重的体重加上剧烈的冲撞,挤压得胖子肺部的空气“噗”地一声喷了出来。
吴鸦惨白的指尖死死扣在黑色石头的粗糙缝隙里,带血的嘴角正一点点裂开,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笑意逐渐在扭曲的脸上扩大。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那笑声极冷,极脆,像是冰凌在骨头上刮擦,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疯狂与病态。
在柳婉音惊恐欲绝的注视下,吴鸦猛地高举起那块盘子大的尖锐石头。
“砰!”
第一下,正中鼻梁。原本高耸的小山瞬间塌陷。
“砰!砰!”
第二下、第三下。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可怕闷响。
胖子的惨叫声很快变成了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咕噜”声。
鲜血、碎牙,甚至是浑浊的眼球液体在石头的重压下四溅开来,甚至有些粘稠的组织溅落在了吴鸦那张清秀的脸上,顺着他的笑意流进嘴里。
他像是陷入了某种机械式的狂欢,双臂肌肉因极度用力而疯狂颤抖,背上的伤口因剧烈动作也崩裂了开来,鲜血浸湿了背部,但他毫无所觉。
“砰!砰!砰!”
下巴碎了,颧骨彻底消失,整张脸像是一块被巨锤砸过的烂西红柿,红的、白的、黄的浆液混在一起,随着吴鸦不断起落的石块,在肮脏的泥土里溅射出一圈又一圈令人胆寒的血花。
哪怕那颗肥硕的脑袋已经扁了一半,甚至能看到里面扭动的软组织,吴鸦依旧瞪着那双死寂的眼,机械而精准地在那堆烂肉上反复碾压。
柳婉音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让她彻底失了声,只能死死捂住嘴,胃里的酸水不断翻涌。
这哪里还是那个心思深沉的吴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