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屋中的季氏,显然听到了她和章宗晟的争吵声,快步走到章若瑾的跟前。
见章若瑾身上衣裙湿透了,唇。瓣冻得发白,如落汤鸡的凄惨模样,一刹那眼眶便红了,“是娘连累了你。”
章若瑾定了定神,忙握着季氏的手,温声道:“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娘,您只需知道,往后只要我们母女天天在一起,就算是吃点苦头,可日子也是甜的。”
绿翠哽咽着点头附和,“夫人,三小姐说得对,没什么比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在一起更重要了。”
季氏这才开怀了些,她用力地反握着章若瑾的手,一个劲地点头说好。甚至怕章若瑾见炭火没了,心中难受,忙宽慰道:“至于那些炭火,没了就没了,若晚上冷,大不了咱们几个挤在一个床榻上睡,也可以相互取取暖。”
听得此话,章若瑾却娥眉微挑:“谁说没有的?”
季氏愕然。
下一瞬,几人便被章若瑾领进柴房南墙根,一堆被破烂的被褥盖着的杂物旁。
只见她弯腰将破烂的被褥掀开,里面竟整整齐齐地堆放着许多炭火。
左棠诧异的微张檀口。
季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这是。。。。。。。”
章若瑾笑着解释:“这些炭火是我之前未去芷兰庵时,偷偷攒下的,方才我怕这些炭火不够用,才让左棠去库房要的,现在既然章宗晟不给我们炭火,便不给吧,就这些,若省着点用,应该也是够用的。”
至于章宗晟想让她们挨冻——
平日宋氏骄奢挥霍,无度成性,手头拮据时,甚至还克扣下人月银。俗话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所以,宋氏手下的人,也跟着有样学样,坑蒙拐骗,贪污成风。
而之前府中每年买的炭,若非章若瑾盯着,都得被他们以次充好了去,如今几年过去,章若瑾不信那些人会改。
章若瑾唇角露出几分嘲弄之色,随即吩咐绿翠:“待会儿你去后院,将这些湿冷的陈旧炭火,换成新炭拿回来用。”
至于这些旧炭,只要她稍微给他们些好处,也自然都会被换成新的。
“是。”绿翠笑着去了。
而今日章宗晟大闹轩然居败兴而归的事,很快传入宋氏母女的耳中。
宋氏在屋中气得直捶桌子:“娘原以为,你大哥此次吃了这么大的哑巴亏,怎么都要将那小贱蹄子扒一层皮下来,谁知道他竟这么不靠谱,竟教人三言两语给打发回来了,真是个净长个子,没长脑子的废物!”
章若珠眼眶还泛着红,盯着手边豆大的烛火,轻声道:“娘,你不觉得三妹此次回府后,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吗?”
短短几日,她不仅设法解了季姨娘的禁足令,还成功地搬回府里住,变得越来越不好对付了。
经她提醒,宋氏哑了声,余怒未消道:“确实不一样了,但那又怎么样!如今你才是府中的嫡女,这一点永远都改变不了,至于陆子寿。。。。。。。”
宋氏语气一顿,胸有成竹道:“这次陆家既然推迟了他和章若瑾的婚事,说明他们对章若瑾也并不钟意,这期间,只要我们稍稍做点手脚,不怕他们退不了婚。”
“而且,娘刚才收到了陆家的请柬,陆老夫人邀咱们府上的人去参宴,到时候那丫头也会去,到时候。。。。。。。。”
宋氏低头,得意地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章若珠听后,一改脸上沮丧之气,高兴地扑到宋氏怀中撒娇起来:“还是娘有办法。”
三日后,章若瑾跟着家人刚来到陆府大门下,便见此次前来陆府的贵客马车,络绎不绝,蜿蜒如长龙般排到了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