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自觉的搜索了三个字“性瘾者”。
“性瘾者”我其实早有耳闻,但是这种听闻,和专业的研究文章,其实还是差很多。
搜索结果很快铺满屏幕。
我没有立刻点开,只是盯着页面上那些零散的摘要发呆。
夜风从窗户灌进来,吹得我后颈发凉,也把屏幕上那几行字吹得格外清晰。
“性瘾,又称性成瘾、强迫性性行为障碍,指个体对性相关活动产生强烈的、难以自控的渴求,并持续从事性行为,即使这些行为可能带来明显的负面后果……”
我点开一篇长文,逐字逐句地读了下去。
性瘾不等于性欲旺盛。
性欲旺盛的人会期待和伴侣做爱,会从中获得快乐;而性瘾者,很多时候并非因为快感,而是因为空虚、焦虑、孤独、创伤,或者仅仅是无法忍受情绪无处安放的空白。
性行为成为他们唯一的止痛剂,一种用身体的刺激来替代内心疼痛的方式。
他们不断索求,不断沉溺,却很少真正感到满足。
高潮过后,剩下的是更深的羞耻与自我厌弃,于是他们又需要下一次,再下一次——就像在漏水的船舱里不断泼水,永远停不下来。
我忽然想起诗晓菲和颜茹和我说过的事,都提到了,诗晓菲似乎是个很容易焦虑或者抑郁的人。我当时觉得那只是借口。
此刻我才意识到,她可能真的已经把自己困住了。
文章里还提到,性瘾者往往有过童年创伤、情感忽视或早期性经历。
他们的人际关系容易崩塌,因为他们分不清什么是爱,什么是被占有。
他们渴望被爱,却只会用身体去换取关注,用顺从和沉溺去模拟亲密。
他们害怕被抛弃,所以先把自己变成别人想要的样子,变成一只召之即来的母狗,只求不被丢下。
我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我忽然觉得胸口闷得难受,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屏幕上那篇文章还剩最后一段:“性瘾不是道德问题,也不是单纯的意志薄弱。它是一种需要被正视的心理困境。患者需要专业的心理支持,同时也需要身边的人,不把她们仅仅当作欲望的对象,而是当作一个人来看待。”
我盯着那段话,看了很久。然后我关掉网页,打开淫奴的视频页面,却再也点不下去。我一个人坐在黑暗里,听风钻进房间的声音。
我思考了很久。
我不知道我是想,还是不想,还是无所谓。
我不知道所谓“性瘾者”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诗晓菲是不是真的淫荡,甚至我连诗晓菲究竟有过多少个男人都不清楚,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和诗晓菲继续下去。
我才发现,我其实一点都不了解她,我以为我们朝夕相处,无话不说。其实我一点都不了解她的过去。
我尝试寻求最简单的办法来解决这个复杂的问题,这是我这个小镇做题家曾经最擅长的办法。
我只问自己一个问题,“你爱诗晓菲吗,无论是在任何情况下,发生任何事情?”
“爱!”我默默回答自己,此刻的我思想无比清晰。
戴绿帽子,也属于任何情况下的一种,那自然,我可以推理出,即使诗晓菲给我带绿帽子,我也爱她。
我又问了自己一遍,“你真的爱诗晓菲吗,无论是在任何情况下,发生任何事情?”
“爱!”我又回答了一遍,毫不迟疑。
我一遍一遍的问自己,一遍一遍的回答着自己。
“爱,我爱,我爱晓菲,无论发生什么,我都爱着晓菲。”
我立刻站起身,我明白了我的内心。
“什么绿帽、龟男,管他娘的,这些伦理道德太复杂,我想不通。我只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愿意和诗晓菲在一起。爱就是爱,我就是要和诗晓菲在一起。”
“诗晓菲的过去我可以接受,至于诗晓菲说的未来也会有其他男人,我虽然不能接受,但我难道不能改变她吗?她天生淫荡又如何?难道我连满足她的欲望都做不到?我连这点信心都没有?”
“颜茹说得对,晓菲,我不管你是什么原因让你这样淫荡,总之,我俩在一起这么久了,你对我的爱我看在眼里,那不会是假的。现在,如果我不去拯救你,那么就没人去拯救你了!”
“晓菲,你等我。我会拯救你的。如果是因为教育问题导致你淫荡,那我就慢慢教育你做个贤妻良母;如果你是因为心理疾病而淫荡,我就好好研究把你治好;哪怕你就是单纯因为瘾大、性欲高,那我就锻炼身体、锻炼技巧,靠我一个人就满足你,实在不行,还可以通过道具么,现在跳蛋、假阳具之类的又大又好用。总之,我一定会改变你。”
我猛地站起身,我决定了,我要和诗晓菲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