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谢妈……”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飘。
她靠在躺椅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女婿仔细在擦拭自己的丝袜脚,表情里带着一丝高傲。
那种把我完全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从容,让我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她大概经常这样对岳父。
而现在,轮到了我。
雨还在下。店里依然没有客人。
我坐在她脚边,忽然觉得,有些界限已经彻底模糊了。
岳父是傍晚回来的。
手里提了两袋东西,一袋水果,一袋特产,进门就放在桌上,笑着说战友给带的。
岳母看了一眼,没接话,只淡淡应了声“知道了”,也没再提欠条的事。
气氛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缓了过去。
晚饭桌上,晓丽兴冲冲地说隔壁市的姐妹新买了房,叫她过去温居,玩两天,明天晚上再回来,但晚点会赶回家吃饭。
岳母点头答应,叮嘱她注意安全。
转天一整天,店里都在收尾。到了快打烊的时候,我和岳母在里侧整理最后几箱货,前厅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小舅,他嗓门很大,进门就喊:
“姐夫!人呢?别躲着!”
我和岳母对视一眼,都停了手。
岳父被他堵在收银台后面,一脸为难,不停搓着手,用拿不出钱来推脱解释。
可小舅根本不信,三两句就急红了眼,拔高了音量冲着岳父大声喊叫。
岳父天生性子软,被他这么一吼,垂着脑袋,半句硬气话都不敢回。
岳母脸色沉下来,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往外走。我跟在后面。
这时小舅已经逼到岳父面前提高音量喊道:
“赵建军,你别给脸不要脸!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当我好欺负?”
“你给我闭嘴!这钱我不给你!”
岳母凶狠的喊出来。
小舅循声转头,看见是岳母,眼神软了一些:
“姐,这可是他亲口写的欠条。你护他也没用。”
“你在我这儿一分都别想要。赶紧滚。”
岳母上前一步做样想逼他后退。
小舅脸色涨红,手指差点戳到岳母脸上:
“你这婆娘怎么不讲理?”
我迈一大步,一把拍掉他的手,挡在岳母身前,瞪着他喊道:
“说话给我放尊重点!你对我妈什么态度?你当我们不知道你是怎么给我爸下套的?”
小舅像是没料到我会插手,愣了一秒,随即怒了:
“你一个外人掺和什么?信不信我再打你一次?你怎么跟你小舅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