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易被勾得气喘吁吁,双臂环在他的后腰,一把把他拉近了些,凑到他唇边,气若游丝地说:“是,就是这样……就像你要我吞掉,才肯睡。”
尾音很轻,带着蛊惑的意味。她温软的目光像风,落在他的眼睛里、拂过鼻梁、又再次落在他的唇边,天真却妩媚。
邱然无奈。
他忍了很久。
从邱易露出孩子气的那一面和他耍赖,又用那样语气叫他,他的阴茎就一直不争气地硬着。
他不想变成被欲望驱使的动物,尤其是在她面前、在这么温馨的普通上午。
可他满脑子都是操她。
只要他的身体接收到她的信号,便会产生反应。
就像现在,邱易的呼吸蹭过他的脖颈喉结,他全身都在绷着,紧得发疼。
她的手按上他的腰侧,好像在感受那处肌肉的紧绷,然后仰起头,再次吻了上来。
邱然在心底里叹息、辗转、又归于平静。
她湿得很快,大概是他的功劳。
只是靠近、抚摸、用眼神和手指缓慢而强制地插进她欲望的入口,邱易就会毫不犹豫地打开自己,邀请他进来里面。
哪怕她知道他可能会让她痛,明白他的粗暴、独裁和傲慢,了解他的……爱、以及这底下潜藏着的代价。
他可以做到不再次搞砸一切吗?她真的愿意吗?她想清楚了这意味着什么吗?真的永远在一起吗?他配幸福吗?
有好多好多问题,可邱然知道不必问,犹豫的从来只是他,不是邱易。他宁愿独自揣着不安,也不想再让她担惊受怕。
邱然把两人身上的衣服都脱掉,抱紧她,呼吸和心跳相贴,赤裸裸坦荡荡,仿若出生时那样,而后感到自己心底那股一直以来试图掌控她的黑色欲望在一点点消退。
非常纯粹的性。
没有过分的刺激,也没有控制和臣服的游戏。
就好像他们不是兄妹,不是恋人,也不是任何关系。
就只是一具男人的身体,和一具女人的身体,紧紧地相缠绞杀,沉浸在感官的肤浅快乐之中。
他们如此匹配,连性器都能完美地嵌合在一起,润滑而紧致地包裹着他的坚硬,温柔而急切地凿进她的深处。
邱然听见她在小声唤他哥哥,无论要重一点,或者要轻一点,他都全部照做。
最后,他还是从床头柜里摸出了那条珍珠项链,忐忑地、小心翼翼地将它戴在了她的脖颈上。
邱易什么都没问,只是抹了抹眼泪,说:
“好漂亮,我很喜欢。”
邱然亲吻着她的泪,释然地说了一句“谢谢”,感激她明知一切,却没有揭穿。……
这两周科室里还是一整个连轴转,但快到过年了,人越忙,越要从犄角旮旯里找点乐子。
原本这乐子是该绕开邱然找的。他本就不爱插科打诨,加上前阵子亲人去世,话更少了,大家体谅,玩笑开到他跟前,也会自觉拐个弯。
可这次休病假回来,熟悉他的几个同事都发现,邱然身上居然多了不少活人气。最先发现的是周嘉树。
他来院里已经大半年,跟邱然也混熟了,知道这位师兄看着冷淡,问他问题却总能得到回答。
只是回答归回答,多余的话很少,讲完便继续忙自己的事,周嘉树偶尔贫两句,大多也只能自娱自乐。
那天下午,他照例拖着椅子凑过去,打开病历和影像:“师兄,有个问题。”邱然示意他说。
讨论了十来分钟,周嘉树终于弄明白,往椅背上一靠,长出一口气:“我靠,懂了!今天这脑子总算转起来了!”
邱然扫了一眼他的头顶:“就说你今天头发怎么格外卷。”
周嘉树愣了愣,对面的陈主治先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