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刀递过来:“是老苏的手艺,在我们这儿,他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陈川接过刀
刀鞘上刻着缠枝莲纹,线条流畅,花瓣的纹路细如发丝。
他以前听爷爷说过,老苏是南派玉雕的传人,十年前就封了刀,没想到黄老板手里还有他的作品。
“确实是好手艺。”
陈川赞叹。
“可惜啊,老苏去年走了。”
“现在的年轻人,急着赚钱,没人肯沉下心琢磨这些了。”
黄老板叹了口气,眼神里难得有了点落寞。
陈川没接话,把刀递回去。
这个黄老板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既精明又带着点江湖气,像是从旧时代走出来的人。
“陈先生以前是做什么的?”
黄老板把刀收好,又问。
“开了家小酒楼,混口饭吃。”
“酒楼?”
黄老板挑眉:“我听说陈先生是孤儿,跟着爷爷长大?”
陈川的脸色沉了沉:“黄老板查我?”
“谈不上查。”
黄老板笑了笑:“做生意嘛,总得知道跟谁打交道。我知道你爷爷,以前在潘家园摆过摊,人称‘陈一眼’,看玉从没走眼过。可惜后来……”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陈川脸色有点难看。
爷爷是他心里的软肋。
他不喜欢别人提起。
“抱歉,勾起陈先生的伤心事了。”
“我跟你爷爷打过交道,二十年前,我在他那儿收过一块和田玉,后来转手卖了个好价钱。”
“说起来,我还得谢他。”
黄老板识趣地转了话题。
陈川愣住了:“你认识我爷爷?”
“算不上认识,就是交易过几次。”
黄老板回忆着:“你爷爷那人,脾气倔,但心肠热。有次我收了块假玉,差点赔光家底,是他看出来了,偷偷告诉我哪里有问题,才让我没栽进去。你跟你爷爷,眉眼有点像。”
陈川心里五味杂陈,没想到在这里能听到爷爷的旧事。
“钟小姐来了。”
黄老板朝窗外扬了扬下巴。
陈川抬头,看见钟楚曦拖着行李箱走过来,身边跟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身材高大,戴着墨镜,走路的姿势很稳,一看就是练家子。
“这是阿力,是我在这里请的保镖。”
“路上不太安全,让他跟着。”
钟楚曦上车时,指了指身边的男人。
阿力朝陈川点了点头,没说话,坐在了最后一排。
黄老板发动车子,面包车缓缓驶出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