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馆藏在唐人街的巷子里,门口挂着红灯笼,门楣上写着“聚友轩”三个字,看着颇有年头。
推开木门,里面是个天井,种着棵石榴树,树下摆着张石桌,几个老头正围着下棋,看见黄老板进来,都抬起头打招呼。
“老黄,你可算来了!”
“这位是?”
一个戴瓜皮帽的老头放下棋子,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是陈一眼的孙子,叫陈川。”
“小陈,这是张老,以前跟你爷爷是棋友。”
黄老板拍着陈川的肩膀。
陈川赶紧点头:“张老好。”
“陈一眼的孙子?”
张老打量着他:“啧啧,跟你爷爷年轻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爷爷那手看玉的本事,真是绝了!”
“还有我呢,你这老东西,眼里就只有陈一眼。”
“我是你李爷爷,以前你爷爷欠我三壶好酒,到现在还没还呢!”
另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凑过来,手里把玩着两个核桃。
陈川被他们逗笑了,心里的拘谨少了些:“李爷爷,等我回去,我请您喝酒。”
“这可是你说的!”
李爷爷眼睛一亮:“我可记着了!”
众人说说笑笑进了屋,里面摆着张圆桌,已经上了几个菜,都是些家常菜,却做得色香味俱全。
黄老板拉着陈川坐在身边,给他介绍在座的人,都是些在玉石行当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老人。
“小陈,你现在做什么生意?”
张老夹了块红烧肉,含糊不清地问。
“开了家酒楼,做药膳的。”
“药膳?”
李爷爷放下酒杯:“你爷爷以前就懂药膳,说玉能养人,药也能养人,两者相通。”
“是啊,他说过,玉有五德,仁、义、智、勇、洁,做人也得这样。”
陈川想起爷爷坐在灯下给他讲玉石典故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这老头,道理一套一套的。”
黄老板叹了口气:“可惜走得太早了。”
众人都沉默下来,气氛有点沉重。
张老咳了两声,转了话题:“老黄,这次的货,没问题吧?我听说,有人盯上你了。”
黄老板喝了口酒,点了点头:“是姓赵的那伙人,想抢这批货。飞机上的事,就是他们干的。”
“姓赵的?”
李爷爷皱起眉:“那人手脚不干净,前年坑了老王一把,差点让老王倾家**产。”
“他这次想要血玉髓,怕是没安好心。”
“这东西能入药,也能做凶器,落在他手里,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
张老敲着桌子。
陈川眉头一皱:“做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