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意识到了不该在我面前提起和我爸有关的卧底往事,连忙遮掩着继续说,“不过也都是为了暗中侦查铂宫‘蛇鱿萨’帮派的案情,才不得已学了一些。”
“哦,都是我爸教的吗?”我又问了一句,语气依然平淡,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嗯,都是些无聊的东西。”她截住话题,转而换上了一副轻松的语气,“今天周六我休息一整天,咱们吃完早餐就出门约会吧,好不好?”她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嗯,好。”我答应,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那些让她难堪的话题。
吃完早餐,我把餐盘收拾好,站在水槽前冲洗碗碟。水流哗哗地冲刷着泡沫,我听见筱月在主卧里喊我,“如彬,你过来一下!”
我擦了擦手,把碗筷放好,走过去,只见她站在敞开的衣柜前,手里拎着一条直筒裙和一件针织开衫,正对着镜子比划着,一脸苦恼的表情。
自从那次派出所的年终聚会之后,每次约会出门,她都会主动征求我的意见,尽量打扮得合我的心意。这份体贴,让我心里泛起复杂的涟漪。
我走近衣柜,目光扫过那些整齐叠放的衣物。筱月不是什么铺张浪费的女人,衣柜里的衣服大多是穿着舒适、便于行动的款式。
也正是在这时,我的视线落在了衣柜角落里——那里有一件叠放整齐的白衬衫,和一条蓝黄拼色的格子百褶裙。
那是我们警校时期按毕业成绩发放的夏季毕业服,筱月是那一届成绩最好的学生之一,才有资格拿到这条裙子。
我伸手将那套衣服拿了出来。
筱月看到它,眼神一下子柔软了下来,她伸手摸了摸那有些泛旧的面料,轻声说,“这条裙子……真怀念。毕业都多少年了。”
“快十年了吧。”我说。
“嗯,我们结婚也快七年了呢,如彬。”筱月的脑袋轻轻歪过来,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们并肩站在衣柜旁的等身镜前,镜子里的两个人,一个穿着家居服,一个还系着围裙,像一幅平淡却温暖的日常画卷。
她感叹说,“这条裙子好像就毕业那年穿过一次,当时我们班上的毕业照,都不知放到哪里去了。”
“要不今天就穿这条裙子和这件衬衫出门吧。”我说,“你身材比以前更好了,穿上肯定好看。”
“我不要——”她撒娇似的拖长了尾音,“这是夏季毕业服,穿出去装嫩不说,现在外面还挺冷的呢。”不过她随即顿了顿,抿嘴一笑,目光里带着迁就和宠溺,“不过既然老公想让我穿的话……嗯,我想想办法。”她说着,把我轻轻推出卧室,然后关上了门,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换衣服。
我随便换了件干净的衬衫,穿好袜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她。
墙上时钟的指针一格一格地移动着,窗外的阳光渐渐明亮起来。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卧室的门打开了。
筱月走了出来。
筱月走了出来。
她果然如我所愿,换上了那套警校毕业服。
蓝黄拼色的格子百褶裙穿在她窈窕的身姿上,竟比当年更加妥帖摇曳,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像一朵盛开的鸢尾花。
一双修长的美腿上套着透肉贴肤的黑色长筒丝袜,在裙摆下方恰到好处地露出少许紧实白嫩的大腿肌肤,诱人遐想。
上半身的白衬衫熨帖地裹着她的曲线,领口处居然还系着当年统一配发的蝴蝶式小领结,端正中带着一丝俏皮。
她在客厅中央站定,在我眼前转了一个圈,裙摆飞扬起来,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怎么样?”她俏皮地笑着,眉眼弯弯,“是不是跟当年一模一样?”
“比你当年年轻的时候还好看。”我由衷地说。
她笑得更加灿烂了,转身从卧室里拿出一张塑封过的老照片——是我们警校毕业时的班级合影。
照片已经有些泛黄,边角微微卷起,但画面依然清晰。
照片中央,年轻的筱月收着长腿坐在最中间、最亮眼的位置,笑容明媚得像春天的阳光。
而我,因为成绩一般,站在后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目光却穿过人群,落在她的身上。
“真是让人怀念啊……”我端详着那张毕业照,不禁发出了和她同样的感叹。
十年的光阴,像一条静静流淌的河,将我们从青涩的警校学员,带到了今天这个错综复杂的十字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