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笔的笔尖在纸面上游走,墨迹在宣纸上晕开,一笔一划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他写完之后,将宣纸推到李如彬面前,沉声道:“老夫这套药方,配合特制的针灸与秘方丸剂,能强宗筋、固根本、通经络。但过程会极其痛苦,宛如刮骨洗髓。头七天,你每天都要来这里施针,每一次针灸的痛感会逐日递增。之后的三个月,你每日需按时服用丸剂与汤药,不可间断。你若能熬过去,后天体能与强壮程度将远胜以往;若熬不过,只是徒增痛苦。”
老中医说完,静静地看着李如彬。
那双眼睛里没有劝慰,没有鼓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坦然。
他见过来太多想要变强的男人,也见过太多在中途放弃的人。
这条路从来不好走,他不必说那些多余的话。
“只要能变强,多大的痛苦我都受得住。”李如彬接过药方,声音冷得像冰。
他的手指在宣纸边缘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纸张在他的指间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低下头,看着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药名与剂量,墨迹尚未完全干透,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那些中药的名字他大多不认识,可他不在乎。
他只在乎结果。
黎小晚看着此时此刻眼神中涌动着狂暴与野心的李如彬,嘴角勾起一抹毒辣而满意的笑意。
那笑容从嘴角扩散到眼底,像一朵在暗处盛开的花。
她知道,这头曾经懦弱的猎物,正在她的调教与改造下,一步步蜕变成足以撕碎李兼强的危险巨兽。
她看着他接下药方的动作,看着他眼底那团重新燃起的火焰,心里涌起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感。
她见过太多男人在权力面前跪下,在肉欲面前软弱,在恐惧面前退缩。
可眼前这个男人,在经历了妻子被父亲霸占、尊严被反复践踏之后,居然还能在废墟上重新站起来。
她不确定他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是一把锋利的刀,还是一头失控的兽。
但她知道,无论哪一种,都足够将天南市的旧秩序撕得粉碎。
白道的督察天网已悄然铺开,暗处的雄性反噬亦在血肉中重塑。
老中医将银针从针盒中一一取出,针身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银光。
李如彬脱去衬衫,露出削瘦而结实的上半身,躺在诊疗床上。
第一针扎入穴位的瞬间,他的肌肉猛地绷紧,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可他没有出声,甚至没有皱眉。
他只是闭上眼睛,将所有的痛感吞进喉咙里,让它们在体内翻涌、燃烧、沉淀。
天南市这场围绕着背德、权力与尊严的生死局,正走向最不可预测的暴风眼。
而在那座偏僻深巷的医馆里,银针一根一根地刺入皮肤,药汁一勺一勺地灌入喉咙,痛苦一层一层地堆积成力量。
所有的一切都在暗处运转着,像一台巨大的、精密的机器,等待着那个启动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