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皿只知道,有人来取用自己,总比蒙着灰,要好受些。
入夜,夭夜照旧换上雅妃送来的衣裳。
这一回是一袭黛青的薄纱裙,比上回的月白软裙更贴几分,领口开得低,裙摆一侧开衩到腿根。
夭夜站在铜镜前,看着镜里的人,几乎认不出自己——眉眼还是那副眉眼,可眼底那点东西,已经不是五日前那个会为“只此一回”发慌的长公主了。
夭夜伸手,把领口的纱拢了拢,又放下。
镜里的人,眼波流转,竟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媚意。
城西的宅子,今夜比往日热闹。
正厅里摆了一桌酒席,席上坐着三个人:郑将军、钱老爷,还有一位夭夜没见过的——四十上下,一身青灰长衫,面容清癯,一双眼睛沉静如水,正是炼药师公会的客卿,陆先生。
陆先生看见雅妃领着一个黛纱裙的女子走进来,目光在夭夜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没有像郑将军钱老爷那样眼睛发直。
夭夜心里一动。
这个人,不好对付。
雅妃笑着引夭夜入席:『陆先生,这位是妾身的妹妹,姓夜。妹妹家里原是开药铺的,对炼丹一道也懂些皮毛,听说先生是炼药师公会的客卿,非缠着妾身引见。』陆先生放下茶盏,看了夭夜一眼,声音温和:『夜姑娘懂丹道?』夭夜垂着眼,声音淡淡的:『略懂。从前家里存过几卷丹方,看先生补的批注,深有见地。』陆先生眉梢微挑:『夜姑娘看是在下补的丹方?』夭夜心里咯噔一下。
萧炎补的那卷丹方,是今晨才送进宫的,外头没人见过。
夭夜一时嘴快,说漏了。
夭夜面上不动声色,声音转了个弯:『是听雅妃姐姐说的——说先生替人补过几卷残方,在公会里传为佳话。』陆先生笑了笑,没有追问,端起酒盏:『夜姑娘有心了。』夭夜在心里捏了一把汗,端起酒盏回敬,指尖却有些发凉。
席上,郑将军的手已经不老实地探到夭夜裙摆下,隔着薄纱揉着夭夜的大腿。
钱老爷也凑过来,往夭夜杯里斟酒,指尖划过夭夜的手背。
夭夜由着他们摸,面上端着笑,心里却在盘算——郑将军管军械,钱老爷管盐铁,这两个人,她的身子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今夜不过是走个过场。
真正要对付的,是那个戴着眼镜、滴水不漏的陆先生。
雅妃看出夭夜的心思,笑着端起酒盏:『光喝酒没意思。妾身今夜讨个兴头——行个酒令,输一局,脱一件。郑将军、钱老爷、陆先生,敢不敢陪妾身姐妹俩玩一局?』郑将军拍着桌子叫好,钱老爷摸着金镏子说奉陪,陆先生端着茶盏,只淡淡笑了笑,不置可否。
雅妃便拉着夭夜下场。
头一局,雅妃输了,脱了外头的披帛,露出一截雪白的肩。
第二局,夭夜输了。
夭夜咬着唇,解了腰间的系带,黛青的薄纱裙顺着肩头滑落,露出里面那件藕荷色的肚兜——胸前那对乳肉被肚兜兜着,半遮半露,沟壑深深。
郑将军和钱老爷的眼睛都直了。
陆先生的目光也在夭夜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端起茶盏。
夭夜红着脸,伸手去捡纱裙,钱老爷却笑着按住:『夜姑娘,令还没行完呢。再输一局,肚兜也得留下。』夭夜羞得耳根通红,心里却惦记着陆先生,咬着牙又陪了一局。
这一局,是雅妃输了。
雅妃笑着,也不扭捏,自己解了肚兜的系带,露出一对白晃晃的乳肉,声音又软又浪:『妾身输了,妾身认。两位爷,妾身这身肉,今夜就搁这儿了,谁赢到最后,谁领走。』
夭夜趁乱,红着脸把滑落的纱裙拢回身上,手忙脚乱地系好系带。
夭夜看着雅妃那副大方模样,心里忽然明白了——姐姐这是在替自己挡火,也是在替自己勾着陆先生。
可陆先生坐在席上,始终端着那盏茶,目光清正,连衣角都没乱一分。
夭夜心里越发沉了。
酒过三巡,郑将军按捺不住,一把把夭夜抱起来,往厢房走。
夭夜在郑将军怀里,没有挣扎。
进了厢房,郑将军把夭夜放在榻上,夭夜便自己解开纱裙的系带,纱裙散开,又解了肚兜的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