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四日雪魅用竹签,刮的是她白日里积在外头那一层。
到第五日,小医仙站在柜台后头把纱裙撩起来,两条腿分开半尺,等雪魅动手。
雪魅刮三下就收手。
『两成不够。』
『够了。』
『弟子自己身上,弟子知道。今日坐了一天,淌了三回。头一回稠,是想着谷口那几个雇工淌的;二回稀,是念价目表念的;三回是刚才那一下,姐姐进门的时候,弟子这逼自己缩了一下。外头这一层是第三回的,兑进去药性最薄。』
雪魅看着她。
『你要我怎样。』
『指头往里半寸。刮穴口里侧那圈穴肉。』
雪魅的手在袖子里动了一下。
她把手抽出来。
那手白,指头细,指甲上压着一层暗青的毒色,指腹却干净。
她把两根指头伸到小医仙腿间,先在两片阴唇外面停了一息,才往里推。
穴口那圈穴肉贴上来,一缩一缩地含住指节,热得像含着一块刚出锅的糯米。
『齁。』
小医仙的腰轻轻抖了一下,那口气压在鼻子里,压出一点尾音。
『姐姐的指头进来了。』她说,『姐姐一进来,弟子这逼就抽了三下。姐姐摸到了没有。』
雪魅的指头在穴口里侧转了一圈,抽出来。指腹上挂着一层稠的,拉丝。
『够了。』
『你的手比上回冷了。』
『夜里凉。』
『不是凉。』小医仙把纱裙放下来理平,『你自己身上那一段寒毒往上走了半分。再照这个法子喝下去,咳要从夜里挪到白日。』
雪魅把那一层刮进药瓶,塞上蜡,扣上药箱搭扣。
『你替我看。』
『看什么。』
『脉。』
小医仙在案边坐下,两只手伸出来。雪魅也坐下,把手腕搁在案上。三根指头压上去,寸、关、尺。雪魅的手腕冰得像井沿,脉却稳。
『尺部跳得慢。』小医仙说,『下焦冷的人,月事要来不来,来了疼得直不起腰。你这几年的月事,三个月才来一回吧。』
雪魅把手抽回去,抽得很急。
『这不在你的差事里。』
『弟子看药看惯了。看见病,手就痒。』
小医仙把药秤搬过来,五味药一样一样秤:赤心藤粉、肉桂、九节菖蒲、火纹石磨的粉,还有一味用纸包着搁在柜里最里头的。
秤完她把药包推到雪魅面前。
『五味里缺一味引子。』
『缺哪一味。』
『你心里有数。引子兑进去,腿上那一段压半年。兑不进去,今年冬天你得在床上躺过去。』
雪魅看着那包药,很久没说话。
『还有一句。』小医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