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口的堂留给七爷。』乌长老说,『乌石那边人多,眼杂,方子又多。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小医仙低头应了一声。雪魅站在她侧面,衣裳还没穿,胳膊上搭着那件软衣,脸朝着幔子那一边。
雷长老从台上下来的时候把一只布包扔到台面上。
『宗里赏客卿一身行头。往后在谷里出门,穿这一身。』
布包里是一套黑,料子比她那两层薄,抖开的时候有褶子落下来,腰上一根系带,领口开得低,下摆开衩开到大腿根往上四指。
上身是一件短罩,肩头有两条细带系着,背后只剩一片薄布。
雪魅拿起来看了一眼。
『我原来的还能穿。』
『换。』雷长老说,『宗里的话,不讲第二遍。』
雪魅把新衣裳叠好,收进布包,拎在手里。
五更天,两个人从石殿后面的水缸边过。
缸是接山泉的,缸沿上长着一圈滑苔。
小医仙先舀了一瓢水,蹲下去,从脚往上洗,洗到腿间的时候,两片阴唇还张着,穴口里往外滴的那点白浊落在水里,散开一圈白。
雪魅站在她旁边,衣裳搭在臂弯上,一件没穿。她也在洗,洗得比小医仙仔细,指头从膝盖往上,一寸一寸地搓。
『姐姐方才在台上,腿缠上去了。』小医仙说。
雪魅的手停了一下。
『我没有。』
『雷长老退出来那一回,姐姐的腿自己收上去,绕他腰上,绕了一下才松开。』小医仙把瓢搁在缸沿上,抬头看她,『弟子就跪在姐姐上头,看得见。姐姐那一下收得比谁都快,是身子自己动的。』
雪魅把水从肩上浇下去。水顺着她胸前的乳肉往下走,走到乳尖上挂成一滴,落进缸里。
『取引子而已。』她说。
『嗯。』小医仙站起来,把湿头发往脑后捋,『取引子。』
雪魅把新衣裳抖开,先穿短罩,肩头那两条细带在背后系,她系了一次,松了,解开,又系了一次,这回紧了些。
她低头把下摆拉平,开衩的地方露出腿根那一线,她看了一眼,没动它。
『弟子先前问姐姐一句。』小医仙把布裙从头顶套下来,一边穿一边说,『姐姐穴里在台上出得快,是身子在出,还是姐姐自己在出。』
『有分别么。』
『有。』小医仙说,『身子在出,姐姐回去还能当没这回事。姐姐自己在出,姐姐下回就得自己爬台子。』
雪魅拎起自己的旧黑衣,把袖子搭上肩。
『明日取引子照旧。』她说,『未时。』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穴里那口白浊往下淌,黏在大腿内侧,走一步磨一下。她走路的样子跟平常一样,肩膀不动,脚步很轻。
麻三从山道上下来,把手里那只小瓷瓶交给小医仙。
『宗里验过方子了。』他说,『瓶子退回,账上了。』
小医仙把瓶子攥在手里。
『谷口今日有个外乡少年。』麻三接着说,『问毒宗的去路,问了两家铺子,还问了南门的驿馆。』
小医仙把手里那只瓷瓶握住了。
『他问哪一句。』
『他问,毒宗收不收人。』
瓶底在缸沿上磕了一下,磕出一道细白印。
小医仙把瓶子翻过来,看着瓶底上那个拖出去半寸的“魅”字,又看了看前头那个拎着布包的背影,把这一只压在柜子里自己那一只的上头,压好,转身往店里走。
『癞子。』她隔着门帘喊,『把招牌翻过来。今日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