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努力地让自己嘴角上翘,勉强笑了一下,发出了一个很不清晰的词汇,像是“约恩”,又像是“尊恩”。
在场的人都很明白,他说的是“Sohn”,“儿子”的意思。
“嘿,Papa。”利欧帕德也笑着回答道。
汉斯的笑容渐渐消失,瞳孔发散,握紧的手也松脱了下去。
利欧帕德叹了口气,帮汉斯阖上双眼,吩咐队员找一条毛巾或三角巾盖在汉斯的脸上。
汉斯当然不是利欧帕德的父亲,他只是以前提过几次,自己的儿子要是活着,今年刚好19岁。
员工生活区没有活着的敌军了。
这时利欧帕德等人才有工夫查看刚才那个疯狂的敌人,究竟为何在手榴弹爆炸后还有如此的战斗力。
翻过这名敌人的尸体,才注意到他一半边脸都被泰伯利亚侵蚀而现出绿色。两只眼睛则是通红,说明服用了大量亢奋类药剂,多半也含有镇痛成分。门后则有一个被熏黑且坑坑洼洼的空弹药箱。
显然,箱子为这名敌人挡住了大量破片和气浪,使他没有受到致命伤害。而大量亢奋制剂和他本身变异人体质的双重作用,让他依然暂时保持了足够的行动力。导致刚才发生的事情。
没什么时间悲痛了。卡特又收到了四班和南欧香肠的通报,敌军已经出现在观察哨的视野中。但是他们的望远镜没有联网和激光测距功能,所以仍需要二排五班的人员进行引导炮击。
“又让我们来吗?”利欧帕德对南欧那帮人渣只有鄙弃和厌恶。
看似又粗又长强韧坚挺;实则松松垮垮绵软无力。
一挤就散,一折就断。南欧军团的人,用“香肠”来形容还真是恰如其分。
一边说着不想对老兄弟下手,一边打起炮来丝毫没见手软。
正面战斗一塌糊涂,背后阴人登峰造极。
民兵嗑了兴奋药不如这边嗑镇静药的能打也就算了,正规军还不如民兵战斗力高。
最强的技能不是战斗,而是站队。
之前是哈桑的忠诚派,现在又是斯拉维克的拥护者。
简直和当年他们的祖先如出一辙。
在那场USSR的红色铁流席卷整个欧洲的战争初期,自由阵营的意大利先是蹦出来说自己是左翼占底层多数的先进国家,和那帮揩屁主义的财阀不是一路。转而干掉了自己国内强调纯血与私有的“斧头与笞鞭党”党魁贝尼托·墨索里尼,和USSR那群白肤皮囊的黄肤猴子一起屠杀正统白人。
接着看到USSR攻势乏力,师老兵疲后,又迅速突袭掉USSR驻意办公室,连USSR军代表刚刚14岁的女儿都没放过。
他们打着墨索里尼继承者的旗号,通电起义,最终跻身对USSR战胜国行列。
等兄弟会这个与USSR有千丝万缕联系的组织掌权后,南欧的本地人又砸烂了反对USSR入侵的民族英雄墨索里尼的雕像,继续宣称自己忠于底层人民的弥赛亚凯恩。
这还不算中间有一小段时间,给安科纳和佛罗伦萨的防御同盟当看门狗而杀了多少兄弟会。
纵观整个南欧军团及前身的历史,就是在不断认真反复横跳的过程中发展壮大,吸纳到越来越多和他们一样的货色。
而且永远都站在胜利者那边。
有个词怎么说来着?就是为他们这群总是在耍小聪明的人量身定做的。
对,就是“鸡贼”。
“鸡——呸!香肠,香肠!我是海鲜!我们已占领主楼房顶的制高点,即将对前方一公里处敌军车队进行定位!请注意接收!”
“鸡贼收到,鸡贼收到!可以定位!”对方的声音一本正经,毫无波澜。
“……Meinarsch!”利欧帕德嘴角**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