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唯一一把匕首在蒋言诀手里,他刚刚拿来刺大蛇了。
若是现在走过去从大蛇身体里抽出来,必然会有不小的动静惊到那只毒箭蛙。
刀不合适,但是也只有刀了。
池灵媚用眼神示意秦屿慢慢地把那把刀捡回来。
二人眼神动作相互配合,不敢惊动了那只毒箭蛙一下。
太阳只剩最后一点挂在树梢,天黑了一半。
林中突然飞过几只惊鸟,鸟啼声骇人。
“气氛还挺到位的。”
蒋言诀察觉到身后的二人似乎是没动静了,知道他们是在想办法,开口自嘲。
他的身子还是很挺拔,声音也很稳,看不出丝毫的紧张和害怕。
接过秦屿捡起来的刀,池灵媚缓缓举起来。
似是看出了她要朝那只毒箭蛙掷刀来救蒋言诀,一旁的秦屿有些慌了。
“这……保险吗……”
池灵媚撇头扫了他一眼,眼底深不见底。
说实话,池灵媚也没把握。
上午朝陈晋铭掷刀吓唬他是一回事,如今掷刀刺中蒋言诀肩膀上的那只毒箭蛙就是另一回事。
那只毒箭蛙就蹲在离蒋言诀的脖子大动脉不远的地方。
池灵媚当了一辈子杀手,救人的时候从来没有过。
她今天一天却遇上了两回。
先是柳音,然后又是蒋言诀。
原来救人是这么麻烦的事情。
心里无比烦躁,池灵媚决定将抉择交给蒋言诀。
“喂,害怕吗?”
池灵媚问蒋言诀的背影。
如果他说怕,她就不掷刀了,任他自生自灭。
如果他说不怕,她就试试救救他,若是误伤了他,她也概不负责。
蒋言诀有十秒钟的沉默。
他高大的背影仿佛要静止成一尊雕像了。
因为看不见人,蒋言诀将池灵媚的声音听得格外清楚。
由于刚才被大蛇勒脖子差点窒息,她的声音此时有些沙哑,却有力量。
虽然不知道她准备做什么,但他莫名觉得这个女人是有信心的。
蒋言诀压根不回答她的问题,说话一如既往的藏针带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