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梁凉基本确定,这无名小镇上,至少埋伏了百来个江湖高手,还有一些顶级杀手。
看来皇后跟箫临城这次是下了血本了。
这是梁凉此刻唯一的想法。
但不论是谁下了血本,今晚的住宿问题还是要解决的。
于是,三人假装看不出那些人是杀手一样,直奔前方唯一一家客栈。客栈也是很矮的民房,有两层。
客栈前用破布歪歪斜斜写着:无名客栈。
好,这也是很应这个小城镇的名字的。
客栈没有小二,就一个老板娘,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中年女子,一脸的饱经沧桑,跟看破红尘似的。
具体表现为——看见生意也没有要做的意思,依旧慵懒地斜靠在大堂的柱子上看着门外人来人往的人流。
刘越道:“老板娘,三间上房。”
老板娘掀了掀眼皮道:“没看见今儿这小破地方多了这么多人吗?还想三间上房,有柴房给你们仨过夜就不错了。”
三人:“……”
三人眼下危机重重,委实不适合刚来又得罪老板娘,连柴房都没有的睡。
于是,刘越“哦”了一声,十分识时务地改口道:“那就三间柴房吧。”
老板娘的眼珠子这才终于从人流中扒拉下来,投到了他们仨身上。
微微蹙了眉头道:“二十两。”
刘越:“???”你再说一遍,就祁都那些豪华上房一个晚上也不用这么多啊!二十两,一个老百姓一年的收入也就这么多了!你这破地儿,几个铜板都嫌多了好吗?
老板娘从刘越的眼神中读出了刘越的质问,依旧是那沧桑的语调道:“爱住不住,哦,对了,还要押金二十两。”
三人:“……”就你这破店,穷困潦倒的随时要倒闭的样子,任何贵重物品都没有,还要押金,小偷都不愿意光顾啊,大姐。
……
三人住了。
倒也不真的是柴房,但其实比柴房大不了多少。
以三人的身份,以及以前睡过的地儿来看,眼下这三间房,还不如天枢院的柴房呢。
一张年久失修的床,腿儿都快要瘸了的桌子,凳子,发霉的被子。
三间房在二楼并排挨着,挺适合客栈外那班杀手将他仨一锅端了,左右前后约莫住的都是想弄死他们仨的杀手。
刘越这些年埋人埋多了,看一眼便忧心忡忡道:“国师大人,太子殿下,今晚怕是不会太平。”
梁凉跟箫画采同时白了他一眼,你这不是废话嘛。
刘越约莫也是觉得自己说的这话很废,将手里行李提着丢进了自己的房间。他与梁凉依旧保持着初心,梁凉带着他,他带着钱,除了日常必须的,多余的东西一概不要。
所以,行李也依旧只有两……不是,三个包袱,这会儿还得加上太子殿下的包袱了。
太子殿下跟着他们“穷游”了一个多月,学的倒很快,从最初跟着他们一起入南靖的时候,便跟他们一样,只揣了一把银票,中途要什么,全靠临时买。
反正他们仨,谁都不缺钱。
是以,这三包袱里,除了两套衣服啥也没有,洒脱的真有那么点江湖浪客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