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越的猜测是——约莫太子殿下身份尊贵,又历来极其注重礼节。太子殿下大概是见不得他不守礼节地跟上司同桌吧。
国师大人以前也是不跟他们同桌一起吃东西的,甚至连跟他们多说几句话都嫌弃他们废物了。
这能想得通的。
老实人刘越想通后,就决定不触太子殿下的霉头了。
每次梁凉跟箫画采一起的时候,他便老老实实地立在一旁。只有太子殿下不在时,他才跟梁凉一个桌子上坐着喝茶。
不过就算如此,刘越还是遭遇了两次太子殿下的眼神攻击。
一次是,三人不急着赶路的时候,国师大人有一次偷懒,自己不想骑马了,想蹭一下他的顺风马。
顶头上司要他出苦力,他当然义不容辞,二话不说。
然后,国师大人还没有上他的马呢,太子殿下杀人的目光就朝他飞了过来,眼里明晃晃写着——你要是敢跟国师大人同骑一匹马,孤就摘了你的脑袋!
刘越:“……”
于是,刘越老老实实地给国师大人牵着马,愣是没敢上马。
一次就是昨天,国师大人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疯,觉得一路以来都是他在背着包袱,跟蓦然良心发现似的,同他道:“刘院使,要不本座帮着拿一会儿行李。”
呵呵……刘越当然不敢劳烦国师大人干这种下人干的事儿,忙要摇头,头还没有开始摇呢,便接收到了太子殿下熟稔的杀人眼神。
刘越:“……”
但刘越不敢吭声,只好将包袱拽得更紧,跟拽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可好像他的顶头上司丝毫没有发现这件事儿。
不,他的顶头上司应该发现不了这件事儿,也是从抚城开始的,刘越发现他的顶头上司,好像多看一眼太子殿下就会死一样,非必要,坚决不多看太子殿下一眼,非必要,坚决不跟太子殿下多说一句话,非必要,坚决不与太子殿下同处一室。
他的顶头上次好像在刻意回避着太子殿下。
……
若不是今日这小镇,杀手委实有些多了。
这会儿他的顶头上司绝逼是不可能跟太子殿下出现在同一个桌子上吃东西的。
刘越都看出来梁凉在刻意回避着箫画采,箫画采自己当然也是看出来了的。
但箫画采与刘越想的不同,他比刘越更敏感,刘越只是觉得自己的顶头上司在刻意避着太子殿下,但箫画采却从梁凉偶尔投到他身上的眼神中,看到了——恐惧!
这个词他妈的是应该出现在国师大人身上的嘛?
还有国师大人怕他做甚?
箫画采思考了良久不得结果。
只能追本溯源。
国师大人出现这样的情况正是从那晚山洞他发烧开始的,但是那晚他烧的迷迷糊糊,并不知道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