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越跟梁凉顿时觉得他更像是来监工的了。
但这俩谁也没有胆子将他赶出厨房,只好任由他在一旁叭叭叭。时不时象征性地回答他两句,让他不至于像是一个人在唱独角戏,尴尬。
锅底做完,刘越的菜切完,因为梁凉没打算在楼下大堂吃,箫画采终于找到了帮忙的机会——帮忙端菜提炉子端锅上楼。
然后,箫画采发出了灵魂质问:“为什么有两个炉子,两个锅?”
梁凉跟刘越同时看了他一眼,眼里明晃晃写着——殿下,你看不出来吗?我们在嫌弃你不能吃辣!
所以,做了鸳鸯锅!
只是奈何这大梁没有二十一世纪的锅,所以,用两个锅分开了!
这大过年的,还要陪你吃没有任何辣椒的东西,是不是太过分了!
但是,实话不能这么说,于是,梁凉道:“殿下,我专门为你一个人准备了一份。”
箫画采:“……”
箫画采问这句话,乃是因为他手里端着的锅是清汤的,梁凉这么回答后,他回头看了眼刘越手里的红锅,顿时就明白了。
一时就噎住了。
默默没再问东问西。
再然后,吃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面前那锅清汤锅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怎么吃怎么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孤单!
两个炉子,两个锅。
国师大人跟刘越面对面坐在红锅那个炉子旁,他一个人孤零零坐在一边清汤锅的炉子旁。
国师大人跟刘越往红锅里丢了一堆菜,两双筷子一起搅拌,他往清汤锅里丢了一堆菜,一双筷子在搅拌。
国师大人跟刘越吃到一半,一人对着窗子口深吸了三口西北凉风,吸完西北凉风相视一笑,接着干。他吃了一半越吃越觉得自己吃的不是火锅,乃是在嚼蜡。
……
太子殿下有些想摔了自己的筷子,最好将筷子摔在刘越的脸上。
谁准他跟国师大人一起把筷子往锅里伸了,一点都不讲究卫生,他那筷子上还有他的口水呢!
但是今儿是过年,他是太子,不能失了体面,不能摔筷子,不能发火!
他礼贤下士的人设不能崩!
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心头的邪火,于是,他灵机一动,朝着桌上的茶水道:“往年孤都是在宫里吃年夜饭,都是有酒的。”
梁凉:“???”
梁凉这会儿被辣的脑袋都有些木了,一时没听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倒是刘越听明白了,忙放下筷子道:“有的有的,梨花白,瞧属下这忘性,国师大人在属下出门之前列了清单的,上面有梨花白。当时国师大人还说了,殿下您最喜欢这梨花白了。”
说着起身,屁颠屁颠跑去拿忘记在厨房的梨花白。
刘越起身后,箫画采眼神深邃地看了一眼梁凉,心道:国师大人原来知道孤喜欢喝梨花白,还特意交代刘越一定要买回来。
顿时觉得口里的一块鸡肉又有了滋味起来。
但这有滋味,仅仅限于刘越下楼去拿梨花白的那点时间。
因为刘越“噔噔噔”上来将梨花白交给他后,又拿起筷子,朝着国师大人的那锅红锅伸筷子了!
妈的,好想将刘越赶出去!
梁凉有了火锅忘了太子爷,自顾自吃的满头大汗,还不忘跟自己的下属安利一波。
“刘院使,吃这个,这个特别好吃。”
刘越也有了火锅忘了太子爷,听的国师大人一句话,立刻将筷子指向了国师大人刚才给他安利一片的牛肉上。
然后,他筷子刚伸出去,牛肉还没有夹到,倏忽见横空多出了一双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国师大人给他安利的那块牛肉给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