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画采依旧半垂着眸子,看不出到底有没有在听阿三说话。阿三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殿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从被国师背叛的打击中走出来?这他娘都过去快一个月了,他家殿下什么事儿也不干,就他娘成天冷着一张脸窝在太子府。
大皇子这一回来,祁都的水,又要被越搅越浑了。这大皇子可不是二皇子那么好打发的。
而且,现在二皇子也没有那么好打发了,二皇子现在有天枢院了。
结果,他这么在心里嘀咕完,箫画采突然抬眸看了他一眼,道:“你那么着急干嘛?”
阿三:“???”我能不着急,现在就你自己的势力最弱你不知道?万一这大皇子回来就拿你开刀,你现在可没有天枢院帮忙诬陷大皇子了。
阿三:“殿下,国师那边还是要尽早处理了的好,现在这天枢院就跟隐形炸弹一样的,不定什么时候就炸了,炸到咱这里来了。”
箫画采“哼”了一声,道:“急什么,炸到孤这里来,还有一段世间呢,现在肯定是炸不到孤这里来的。”
阿三:“?”
箫画采:“孤这个大皇兄回来了,现在最该有危机感是箫七夜跟皇后才对。”
阿三:“……”
“孤这个大皇兄惯爱打落水狗,还尤其好背后送落水狗上路,现在箫七夜跟皇后成了这两只落水狗。他现在第一时间会干的事儿,便是如何趁机,彻底让箫七夜跟皇后消失在祁都,最好消失在这个世上。”
阿三当然知道。
这箫若雪从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踩死其他皇子的机会。
当时,箫画采去南疆算计皇后跟箫七夜那一把时,箫若雪虽然不在祁都,但是,诛伐皇后的大部分折子,都是这厮的人上的。
箫若雪的人跟他一样,但凡只要找到丝毫可以将其他皇子拉下马的机会,就一定不会放过。
箫若雪更是个中翘楚。
四皇子天生残疾,成不了气候,母妃还是一个丫鬟,无权无势,连庆嘉帝都没有打算伸手扶他一把,其他几个皇子都封了亲王,唯有他,什么也没有。成年后,在宫外赐了座宅子,任由他自生自灭去了。
祁都所有的皇子,连他家太子殿下都没有试过将刀动到这么一个成不了气候的皇子身上。
但是箫若雪干过。
有一回,也是中秋御宴,庆嘉帝照常喝了一半起身走了。留下几个皇子跟大臣们在摘星台。
箫若雪喝了点酒,酒精上头,有些收不住自己的尾巴。
怎么看都觉得坐在旁边的箫卿易有些碍他的眼,于是,那厮在喝多了一点的情况下,竟然干出了嘲讽威胁箫卿易的事儿。
跟箫卿易说,不想再看见箫卿易这个残废出现在皇宫里。
虽然当时大臣们都喝的有点多,没怎么注意到这一幕,但是阿三当时正好跟在箫画采身后,没喝酒,将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所以,此后,箫卿易为了保命,便彻底没有再在皇宫出现过,连过年都没有去宫里。谎称身体越来越不好,需要常年在病榻上度过了。
彻底远离了朝堂。
箫画采道:“而且,孤这个大皇兄回来了,临王也不见得就能坐的住。现在最有实力跟临王抗衡的,就是孤这个大皇兄了。以前,临王不敢对孤这个大皇兄动手,是怕自己干不过他,现在临王岂会在得到了天枢院的情况下,不对孤这个大皇兄动手?孤只要看着他们狗咬狗就好了。”
“国师不愿意做孤的走狗,难道跟了临王,她就不是一条走狗了吗?”
阿三:“……”道理我都懂,但我就是觉得你是欲盖弥彰是怎么回事?我就是怎么看都怎么觉得,你就是在为不想杀了国师而找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