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爷爷,霍时宴晕倒了!”
江桃的喊声惊醒了在睡梦中的霍老爷子,什么?时宴晕倒了?
十分钟后。
因为后背有伤,霍时宴只能侧躺在**,手背连接着输液管,一滴又一滴药液均速地通过细细的输液管进入静脉。
他中途睁开了眼一次,很快又闭上眼睡了过去。
张医生道:“方才很凶险,幸好夫人及时发现,不然高烧昏迷过久,指不定会出大问题。”
霍老爷子连忙问:“那现在呢?有没有问题?”
“现在没什么大碍了,等**输完,好好睡一觉,少爷年轻力壮,很快就能恢复。”
霍老爷子好歹放下心,不过今晚他是别想睡了,吓都快吓死了,哪还睡得着啊!
“这臭小子,明知道该卧床休息,还一直操劳到半夜,我看他就是故意气我的。”
霍老爷子既生气又害怕,几个孙子里面,他最看重长房的血脉,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对于老人家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所以,霍老爷子很感激江桃。
“桃桃,这次多亏你了,爷爷跟你说声谢谢。”
“爷爷您客气了。”
江桃看了眼**容色憔悴苍白的男人,心里的感受挺复杂的。
在她的印象里,霍时宴好像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从容不迫的形象,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虚弱地躺在**。
他闭着眼的模样可要比睁开眼的时候温柔许多,没了凌厉摄人的眼神,连面容都变得柔和起来。
江桃默默地收回视线,轻声道:“爷爷,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霍老爷子颔首,露出一个慈蔼的笑容。
“快回去休息吧,都这么晚了,肯定很困了吧!”
江桃走到门口,正准备随手关上门的那刻,突然听见一道低弱的嗓音。
“爸爸……妈妈……救救我……”
他的音量很微弱,也很虚弱,但在寂静的夜里,还是被江桃捕捉到了。
是霍时宴在梦呓!
呓语的内容令江桃有些吃惊。
“放开我……救救我,爸爸妈妈你们要去哪……”
此刻的霍时宴,宛如一个几岁稚童,颤声哀求,极致的反差显得他可怜极了。
江桃脚步顿了下,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只是觉得他有些可怜,但很快这种情绪就被赶跑了。
他有什么好可怜的。
即便可怜,也轮不到她来可怜。
“啪嗒”一声,江桃轻轻地关上门,将男人梦中呓语都隔绝在门内。
霍老爷子听着霍时宴的呓语,心里难受得紧,已经后悔今天对他动用了家法。
这小子的狗脾气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跟他计较做什么,现在发了高烧,指不定又梦到了以前的事,瞧着怪心疼的。
霍老爷子唉声叹气,还在为当年的事自责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