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发才说完,快步走出特护病房,在门外吩咐人去了。
张奇与女护士把病床前的各种设备挪开后,拉了把椅子到床边坐下,然后帮着吴思源把身上薄被揭开,又帮他解开衣扣,把胸膛露了出来。
吴思源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动他,再加上胸口针刺一样的痛,便缓缓睁开了眼。
他一眼就看到了张奇,面露诧异道:“小伙子是你?”
张奇微笑道:“老人家!你命不该绝啊!”
这话一出,吴思源挤出一个微笑。
吴清河则大吃一惊。
医院这么多专家,都不敢打包票说这话,但他却敢。
宋宁也来到床头这边,轻声道:“吴老!您坚持一下,张奇这就给您治呢!”
吴思源笑着颔首。
这边说话还不到三四分钟,特护病房的门,便再次被人推开。
管发才拿着一盒艾柱,一把干姜,几头大蒜,来到了张奇这边,“都在这儿了!”
张奇接过艾柱,看了眼干姜与大蒜,用手比了一个厚度,道:“拿把刀,把干姜切成这么厚的片,取最中间最宽的那一片过来。还有这些蒜,用最大瓣的蒜,切这么厚,多切一些。”
管发才看着张奇,心道,你小子把我当丫环使呢?
可是,他又不敢当着吴清河的面训斥,只好硬着头皮应道:“好,好的。”
但他手脚不可能利索。
张奇只好对女护士说道:“护士小姐姐,你帮帮他,笨手笨脚的!”
女护士吓得花容失色,敢这么熊院长的,她还是头一次见。
管发才脸色青紫,尴尬地退到一边,把任务交给了女护士。
张奇又让宋宁找来了一根牙签,等女护士把姜片递来后,用牙签在上面扎了很多洞,检查后放在了吴思源的关元穴上。
姜片放好,张奇点燃艾柱,放在了姜片上。
张奇一边放一边对吴思源道:“老人家,如果感觉太烫,就对我说,我多加一片。”
吴思源虚弱点头。
一旁的吴清河打量着张奇,问道:“小伙子!你拿这些是什么?我好像没见人用过。”
“这是艾柱,艾叶制作成的,中医里说的针灸,针是针刺,灸是艾灸,都是中医的一种治病手段。”
“原来针灸是两个东西。”
张奇颔首道:“是的,针是针,灸是灸。灸嘛,就是久火的意思,老人家身上这顽疾,非久火不可除!”
吴思源听后心中一暖,颇有一种遇到宿命之医的感觉。
女护士又把切好的蒜片递给了张奇。
吴清河道:“刚才用姜,这会儿怎么又改用蒜了?”
张奇发现吴清河还真是个好奇宝宝。
他只好又解释道:“灸关元,补的是生生之阳气,现在要灸华盖,补的是庚金之气,气补于肺,行的是杀伐阳气,这一上一下,两头堵截残存在您身体里的邪气,这病就翻不起风浪了!”
“小伙子你这个说法很形象!就是不知道效果如何。”
治病救人,看的是医术,不是口才。
吴清河眼下也只是表面认可,心却更是揪了起来。
万一治不好,整个吴家,恐怕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