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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再美好也经不住遗忘(第5页)

我被他盯得心里发毛,挪着步子往门口走,“你想吃什么,我出去给你买。”刚走到门边,他叫住我,“站住。”

“我就到医院对面给你买点吃的。”我怕他不信,又说,“我也没吃东西,很饿。”他瞅着我,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通融:“你要是敢离开这个房间,我就拔掉氧气管。”

我泄气了,重又坐到床边的椅子上。

一直到耿墨池出院,我们都僵持着,他不大跟我说话,但我照顾他他也没明显抗拒,只是还一如既往地挑三拣四,有时候甚至是故意找茬。我当然不能跟一个病人吵,只能由着他,心想他出院了我就可以走了,电台那边还一摊子事呢,我不能老请假。可是这个人根本不讲道理,出院后的第二天我在客房收拾东西的时候,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客厅门口,我拎着行李出来的时候,他翘着二郎腿瞅着我说:“有本事你就过我这关,不然你休想踏出公寓半步。”

“我单位还有事呢,你想让我被开除啊。”我真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辞职啊,这还不简单吗?”

“没工作我怎么生活,我又不像你,含着金钥匙出生。”

“你可以为我工作,我给你十倍的薪水。”

“墨池!”我跺脚,机票都订好了的,这下又泡汤了。最后当然是没走成,耿墨池横蛮不讲理地要求我一直到他完全康复了才能走,原因是那日我的同事给他灌酒害他住院,我必须对他“负责”,我知道他这是找藉口,他在医院入住的病区是“心外科”,虽然我对他的病情一直没搞太清楚,只大致知道他心脏有问题,可喝酒能喝出心脏病我还是头一回听说。

然而有些事情真的像是注定了的,逃也逃不脱,当我打电话到单位请假时,老崔说:“哦,我正要跟你说,台里刚好近期要派人去上海培训,是广电系统组织的,既然你现在在上海那就不用派别人去了,就你去吧,大概有三个月,好好学习,多保重身体。”

“……”

耿墨池得知我要在上海培训三个月,心情大好,瞅着我时罕见地有了笑容。培训的地点在一所大学内,那里有住宿安排,我提出要搬过去住,耿墨池坚决不同意,“我会安排车送你。”他不允许我有一点点的机会离开。

于是我只能跟他同住在公寓,每天他派司机送我去培训,傍晚时再把我接回家,偶尔他会亲自开车接送我,与我在外边一起吃饭,但这样的情况很少,因为他要我亲手做饭给他吃,为这他把保姆都辞了。所以在上海我每天都很忙,既要培训还要伺候这位爷,他这人又挑剔,要让他满意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要以为我们真的就和好如初了,事实上我们在一起时并没有多少交流,他练琴的时候,我多半在做家务,我看电视的时候,他一般在书房忙他自己的事情,只要我不离开他的视线范围,我们互不干涉,若我未经他允许私自出门,他就会甩脸子给我看。

真的相处下来,我感觉他这两年过得并不轻松,表面是风光,但他从未在我这里赢得胜利,即使当初一脚踹开我,也没有表明他就是赢了,两年来我从未主动找过他或给过他只字片语就很让他的自尊心受挫。现在是多好的机会啊,他必须要彻底地控制我从而挽回受挫的自尊。他无法容许自己失败,尤其是在我身上。可是他对我并没有亲密的举止,他从不进入我的房间,我要进他的卧室也得先敲门,这种感觉很怪,两个人像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房客,心里面憋着气,谁都不想向对方先表示妥协,看似平静的生活其实暗地里各自在较着劲。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留下来照顾他,按理以我的个性我应该转身就走,可事实上我不仅留下来了,还尽心尽力地照顾着他,不仅每日叮嘱他吃药,还买了烹饪书一心钻研厨艺,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吃的,吃完饭会陪他去散步,或者一起去看场话剧或者电影什么的,周末还会陪他去健身、打高尔夫,或去郊外钓鱼。

耿墨池偶尔也会带我出席一些私人Party,他不用介绍,在外人看来我们俨然是一对情侣,在舞池中轻舞漫步的时候,他目光温柔,好似深邃的海,可是私底下他从不会用那样的眼光看我。我感觉我跟他收藏的那些个雕塑之类的艺术品并无区别,摆在房间的角落里,看得到就够了,他并不会去碰那些东西,他只要我的“存在”。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不免在心里问自己,我究竟是因为什么而“存在”于他身边呢?是因为同情,因为心甘情愿,还是因为我其实也留恋着他的存在?我舍不得离开他?

不管我承不承认,这两年来我即便是恨着他,心心念念地要遗忘他,其实心心念念遗忘的时候就是在思念着他。两年来,我像是个寄生于回忆中的可怜虫,任凭回忆将自己缠成茧也毫无悔意,而思念就像是从心底抽丝一样,隐隐作痛,绵绵不尽,白天向往着夜的黑,夜晚降临时又期盼着天明,没有尽头,无法终止,我实在是受够了这样的折磨。

这么一想,我忽然觉得很悲哀,其实我还是爱着他的,因为爱,所以卑微,因为爱,所以懦弱,因为爱,所以期盼。

因为爱,只是因为爱,所以不忍离开。

可是他未必懂得。

不过总有好消息,这期间我从星城传来消息通过阿庆得知,我们录的那部广播剧大获成功,但让人意外的是,冯客做完这一切后就从电台辞职了,现在在北京某艺术学府进修导演,说是要当真正的导演,老崔并没有强行挽留他,老崔给我打电话询问我培训的情况时说:“我早知道他想走了,以前很舍不得,但后来一想,他还年轻,我没有理由阻碍他的前程。”

祁树礼偶尔也给我打电话,他不知道我跟耿墨池住一起,几次都说要飞上海来看我,那天晚上他又打电话过来,耿墨池刚好就坐旁边沙发上看一份合同,我支支吾吾闪烁其词的样子引起了他的怀疑,挂掉电话后他问我:“谁打来的?”

“哦,一个朋友,星城的。”

“男的女的?”

我本来想说女的,但一看他凌厉的眼神,还是老实地说,“男的。”

他盯着我,“还有呢。”

“普通朋友而已。”

“普通朋友三更半夜的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问候下。”

“啪”的一声,他将合同书甩茶几上,拉直了两道浓眉:“他是谁?”

刚好那天我的心情也很不好,下午给母亲打电话时被她训了顿好的,母亲质问我为什么待在上海不回去,我说是单位派我在这边培训,母亲不信,唠唠叨叨讲了一堆,我心里憋屈着呢,这会儿又被他训,我顿时就毛了:“他是谁与你什么关系?我有我的生活,你也有你的生活,我们两年前就已经互不相干,我现在在这里照顾你完全是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你是病人。”

他眉心突突地跳,一触即发:“我是病人?”

“你干嘛这么凶啊,我说错了吗?你别一天到晚板着脸给我看,要不是瑾宜把你的病说得快要死了的样子,我才不会待在这里给你当佣人!”

湖南人的性子就是辣,像我就是典型的湖南人性格,忍耐到了头就开始张牙舞爪,一肚子怨气终于找到了发泄口,我的嗓门不经意已经提高了八度,而且因为职业的关系,还是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字正腔圆:“佣人你还给工资吧,我给你干活照顾你,你连声谢谢都没有还整天给我脸色看,我上辈子欠了你的啊,你凭什么对我颐指气使?”

“哟,你对我的意见还蛮大的啊。”我一怒,他反倒看戏了,好像很乐见我生气,“有意见就跟我讲,干嘛闷心里呢?我并没有把你当佣人使唤,我就是看不惯你装出一副屈躬卑膝的样子,因为我知道你的底子……诺,你现在就露本相了,这才是真实的你嘛,我看着心里踏实,不然我老担心你背地里给我捅刀子,或者在我的牛奶里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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