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我和米兰都有些尴尬,樱之语重心长地说大家都是这么多年的姐妹,一个寝室睡过四年,有什么事不能好好沟通的,非要弄得老死不相往来。我觉得樱之说得对,我反思自己这段时间情绪不稳可能无意间伤到了米兰,我当然也知道问题的症结在哪里,于是很诚恳地跟她道歉。
我边说边给米兰斟酒:“米兰,我知道你的心思,但祁树礼这样的人真不值得你惦记,这人深不可测,心理阴暗,你还是少惹他为妙。好男人多得是!”
樱之也接过话,“是啊,米兰,你这么漂亮,身边的好男人怕是挑都挑不完吧?”
米兰没接茬,端详着我:“你为什么说他心理阴暗啊?”
“我跟他闹翻了!”我顿下酒杯,一说到这个人就心里来气。
米兰和樱之面面相觑,在她们的追问下我于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说了下,米兰瞅着我直摇头,叹气道:“你自己都说他这个人不好惹,你干嘛还跟他翻脸?我跟你说,他这个人还真是不好惹,你最好别得罪他,他收拾你是分分钟的事!”
“我怕他啊!”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关键在于你们现在已经撕破脸皮,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对你和耿墨池下手,他这个人手段很厉害,最后吃亏的一定是你。”
我眨巴着眼睛看着米兰,不以为然:“他能把我怎么着?”
米兰耸肩,一针见血:“他可能不会把你怎么着,他毕竟还是维护你的,何况对你还有那种心思,我觉得你应该担心的是耿墨池。”
“为什么?”
米兰挑眉,“你说呢?”
这阵子我都很少见到耿墨池,演出迫在眉睫他忙得不可开交,我当然不便去打搅他,听说他吃饭都是由服务生送到房间的。我去酒店看过他一次,偌大的套房进进出出的人那个多啊,我连话都跟他插不上。米兰的话让我颇有些不安,第二天我特意挑了中午的时间去酒店看耿墨池,顺便给他带点吃的,一进房间门我就感觉气氛不对,每个人都阴郁着脸,耿墨池坐在沙发一语不发,他的经纪人韦明伦不停在打电话,心急如焚的样子,像是出了什么事。
我诧异地打量他们,“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耿墨池沉着脸,没说话。
韦明伦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叹气:“我们的演出被叫停了。”
“啊?”我吓一跳,“你说什么,叫停了?”
韦明伦点点头,一脸懊恼:“说是我们的手续不全,可我们明明拿到了批文的,所有手续都符合程序,走流程都走了好几个月,突然就说不行了,莫名其妙!”
“谁知道呢?”韦明伦急得直挠头,“演出没几天了,现在突然叫停而我们的票早就售罄,如果退票我们将面临巨额赔偿,主办方可以起诉我们,我们是违约方!”
“赔就赔吧,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耿墨池起身,心情很不好。
“墨池!赔钱是小,关键是信誉损失那是金钱挽回不了的,如果这次演出泡汤,我们以后很难再赢得公众信任,这才是最麻烦的!”韦明伦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愣愣地看着他们,完全是一种本能,脑子里飞速旋转,瞬间就意识到可能跟某个人有关系,除了他,我想不出还有谁有这样的本事可以让好好的演出突然叫停,明摆着是要耿墨池栽跟头!我心里顿时乱得不行,惟愿这只是我的猜测,我故作轻松地安慰他们:“没事,估计是哪个地方搞错了,我托人帮你们去问问,文化这口我还是比较熟的。”
明知道这样的安慰没有作用,我还是想缓和下气氛。没想到耿墨池还不领情,不耐烦地跟我摆摆手:“你回去吧,这事轮不上你管,我会处理。”
“哦。”我于是不再多言,这个时候他心情烦,我还是少惹他为妙。
回到电台,我越想越不对,想给祁树礼打电,却发现号码早前被耿墨池删除,我联系不上他。没办法,我决定亲自去问问。我寻到祁树礼公司的写字楼,在他办公室等到天黑也没见着他的人,我只好打道回府,不想刚下楼就看到祁树礼的座驾缓缓驶来,我忙上前拦下车。
祁树礼果然在车内,我敲车窗:“你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没想到祁树礼纹丝不动,放下车窗,表情显出少有的冷酷,“找我干嘛?”
“你下来!”
“Sorry,我还要赶个应酬,现在没时间。”
我索性直接问了:“耿墨池演出被叫停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祁树礼呵地一笑,态度倨傲:“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
那就是他干的了。
但我这个时候我不能跟他闹僵,激化矛盾于事无补,到时候倒霉的又是耿墨池,我只好压下满腔的怒火,好言好语地说:“Frank,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耿墨池跟你无冤无仇,你犯得着这样吗?”
祁树礼冷笑:“无冤无仇?他跟我是无冤无仇吗?我弟弟是被他老婆害死的,这个仇还不够吗?”
“你这是悖论,那他也可以说他老婆是祁树杰害死的!”
“那你还跟他在一起?”
“Frank!”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扯这些烂账,你让开!”
“我不让,有种你从我身上压过去!”说着我就绕到了车前,摆开了鱼死网破的架势。
僵持的局面已经形成,透过挡风玻璃,我看到祁树礼跟坐副驾座的助理低声耳语了几句,助理点点头,掏出手机在打电话,然后祁树礼衣冠楚楚地下车来,继续跟我说:“你这个样子没用的,我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威胁,你越威胁我,事情越麻烦,我劝你还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