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调戏他?真的还是假的啊?”樱之显然不信。
“哎呀有什么稀奇的,闲得无聊,他刚好在我面前晃,我就顺便调戏他喽。你知道他这人很正经的,我说话又随便,跟他有代沟的。”
我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又见长了。
“嗯,他这人是很严肃,在公司里没有人不怕他,你怎么开他的玩笑呢,别这样了,以后你得管管自己的嘴巴。”樱之不愧是祁树礼手下的好员工,很维护他,还担当起传话筒的职责,“哦,对了,祁总晚上想请你吃饭,你去不去……嗳,不对呀,你调戏了他他怎么还请你吃饭?”
“樱之啊,我还有事呢,回头再聊,就这样了啊,拜拜。”我赶紧挂了电话,忽悠樱之这样心底善良的人我会有罪恶感,至于调戏祁树礼,下辈子吧。
邻里相处,总避免不了有些摩擦,为了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我想了半天,还是给祁树礼发了个短信:“你甭请我吃饭了,我就当是被蜜蜂蛰了。”半分钟后,祁树礼回短信:“我不是蜜蜂,蜜蜂只要蛰了人就会死,我虽有错,但罪不该死吧?”
这人真啰嗦,我懒得理他了,下班后我给樱之打电话,约她陪我去做头发。谁知接电话的却不是她本人,是个男人,我一愣,正欲问对方是谁,对方却先发话过来:“你是考儿吧,我是你周大哥,找樱之什么事啊?”
“我们早就在一起了,你不知道吗?”周由己在电话那边呵呵地笑。
我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过来吃饭吧,她今天买了不少菜,刚才还在说要把你叫过来呢,正好你打过来了。”周由己说。
我跳起来,扔下电话抓起手袋就往门外冲,心想这个死樱之,她可真做得出来啊,这么大的事连我这个最好的朋友都没告诉。
一进门,就看见樱之系着围裙从厨房里端菜出来,周由己开了门后则拿着遥控器又坐回沙发上看电视,一点也没把我当外人,更没把自己当外人,好像那就是他的家一样。我在房子里转悠,满室都是饭菜香,阳台上晾着两人的衣服,内衣和内衣贴在一起,卧室的**摆着两个枕头,床头放着烟灰缸,挂衣架上挂着的也是两人的睡衣。我忽然间感动得想哭,这才是个家的样子啊,有男人有女人有生活,这种感觉已经离我很远了,现在樱之又重新回到生活应有的模式中来,除了高兴,我还能说什么呢?
吃完饭,樱之送我下楼。
“什么时候的事?”我搭着樱之的肩膀问。
“半年多了。”樱之低着头很不好意思。
“很好,你们挺合适的,都是老同学,知根知底。”
“他缠了好长的时间了,我一直没答应,后来看他那么坚决,再说反正都是一个人,在一起就在一起吧,而且他人挺好的,对我很好。”樱之说。
“你是该重新开始了,我很高兴。”
“那你呢?你也该……”樱之话没说完就意识到有些不妥,连忙打住。街上的寒风卷着落叶呼呼地吹过来,我冷得发抖,将手揣口袋里,忽然说:“樱之,我想去上海看他。我,我真的太想他了,我这阵子简直想他想疯了。”
“想他就去啊。”
“可是米兰也在那边,我怕……”
“他们又没有法律上的婚姻关系,怕什么怕呀,你才是耿先生的正牌女友!”自从上演婚礼上的一幕,樱之对米兰的看法很不好了,鼓动我说,“你跟耿先生是真心相爱,既然相爱为什么不去争取?说实话过去我不大赞成你跟耿先生在一起,因为你每次都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可是这半年来我跟周由己在一起后,我觉得两人相爱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一起,哪怕是最平淡的日子,只要在一起就会觉得幸福。“
“樱之……”
“考儿,除非是你们自己要分开,否则没有人可以拆散你们,你要相信这点。”
回到彼岸春天,一进小区就撞见了祁树礼,他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正跟物业公司的保安发脾气,恶狠狠的样子让两个保安耷拉着脑袋眼皮都不敢抬。我试图装作没看见从旁边绕过去,结果祁树礼在后面叫住我:“考儿,你最近的视力好像是越来越差了。”
“蜜蜂蛰一下就会失明?有这么严重吗?”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所以我才要离你远点!”我懒得跟他扯,转身就走。祁树礼跟了过来,一直跟着我进了雅兰居。“我没请你进来!”我警惕地挡在玄关。
“怎么这么没礼貌,我是客人。”祁树礼没理我,绕开我直接进了客厅。“小四,给我泡杯上好的龙井,上次我给你的那种,”他像吩咐自己佣人似的吩咐道,“要浓点,我中午喝了点酒。”
小四忙不迭地奔进了厨房。
“对了,小四,泡两杯,”祁树礼忽然又对着厨房喊,“你的白姐姐也要喝,茶是清火的。”说完他看着我,像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考儿,邻里关系很重要,干吗要搞得这么剑拔弩张的呢,和谐社会嘛,大家都要和谐点。”
我诧异他这海龟居然也学会了打官腔,“你哪学来的这套?”
“受邀参加了几次会议,听得最多的就是和谐,我很喜欢这两个字。”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支在茶几上顿了顿,然后点上。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进这屋子。”我不无鄙夷地说。
他眉毛一抬:“为什么?因为那天的事?考儿,虽然那天我是冒犯了你,有失绅士风度,不过我觉得这也在情理之中好不好,我那么想念你,结果兴冲冲地回来竟然看到你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你说我能不受刺激吗?”他点燃一根烟,可能是喝了酒,眼神有些飘忽,“再说了,我是个正常男人,对自己朝思暮想的女人有点亲密的表示也无可厚非,你说是不是?”
我没好气地说:“你这是为你的行为辩解吧!”
“谈不上辩解,我这个人不管做什么事,从来不推脱。这些天即便你不理我,可我不知怎么一直云里雾里的,脑子里老是回想那个吻……”
“Frank!”
“你的唇很甜。”他瞅着我笑。
我浑身不自在,咳嗽两声,端起小四泡的**茶:“我想我必须跟你说明,如果不是看在我们是邻居的份上,我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