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晌,江氏苦笑道:“想?怎么不想。可你想了五年,也出不去,慢慢地就不想了。如今只盼着能活着,别像那刘氏一样埋在后园便好。”
郁氏也道:“妹子,你有心有力,跟我们不一样。我们老了,心也死了。”
她顿了顿,望着玉奴道,“你若真有法子出去,别忘了替我们……替我们烧一炷香,告诉外头的人,这寺里还有两个活人。”
玉奴握住她们的手,用力点头。她心中那念头越发清晰:唯有无碍能救她,而无碍已经动摇了。
她只需再加一把火,再添一分力,那老僧的防线终会崩塌。
午后,玉奴扶着墙慢慢走到前殿。殿中无碍正在打坐,木鱼声声,檀香袅袅。玉奴也不打扰,就在一旁跪了,双手合十,闭目作祈祷状。
无碍敲了几十下木鱼,睁眼见她在旁边,问道:“你来做什么?”
玉奴低声道:“奴家来求佛,求佛祖保佑师父长命百岁、福寿安康。”
无碍哼了一声:“你恨我们入骨,还会求佛保佑我?”
玉奴道:“奴家不恨师父。那二空是恶人,师父却对奴家有怜恤之心。昨夜师父喂汤守夜,奴家心中感激不尽。”
无碍沉默半晌,放下木鱼,看着玉奴道:“你今日不疼了?”
玉奴道:“还疼,但比昨日好了许多。多谢师父赐药。”
无碍点了点头,又敲起木鱼来,口中念念有词。玉奴便跪在一旁,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阳光透过窗棂落进来,照在二人身上,将影子拉得长长的,一老一少,一僧一妇,竟有几分奇异的安宁。
然而这份安宁没有持续多久。傍晚时分,印空又来寻玉奴,说今夜是他占宿。
玉奴推说伤还未好,求他缓一日。
印空哪里肯依,拽着她便往净室拖,口中道:“后庭弄坏了,前穴总还是好的,老子今夜只弄前穴,不碰后头。”
玉奴被他拖得踉踉跄跄,回头看无碍,却见无碍低着头敲木鱼,似乎没有看见。
玉奴心中一阵失望,但转念一想,无碍今日未曾替她说话,可见顾虑仍在。
她不能指望他一夕之间便下定决心,只能慢慢来、日日磨,磨到他心软为止。
是夜,印空果然只弄前穴,倒守信不曾碰后庭。但那印空性急,一上来便猛冲猛打,将玉奴那尚未痊愈的穴口又磨得红肿。
玉奴忍着痛,曲意承顺,口中哼哼唧唧地作出欢愉之声,印空大喜,夯了数百下便泄了。
玉奴待他睡熟,才慢慢爬起来,到角落用冷水敷那肿痛之处。
她望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心中默念:“蔡林,你再等等,快了,就快了。”
正是:
忍辱含羞度日长,皮开肉绽又何妨。
后庭初破血犹在,前穴重开泪未凉。
老僧已露慈悲意,二空犹作色中狂。
若得东风传信至,一朝飞出这高墙。
且看玉奴如何打动无碍,又怎生寻得脱身良机,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