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那股馥郁的香气,混合着派对上的酒气和她自己独特的体香,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包裹。
她在他身下时的反应,那种大胆的、毫不掩饰的迎合与索取,那种近乎放荡的呻吟……
还有,清晨醒来时,看到她睡在自己身边,那张毫无防备的美丽睡颜。
他确实有一瞬间的清醒,宿醉的头痛让他想要立刻逃离。
但是……当他看到她无意识翻身时露出的、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当他回想起昨夜那近乎失控的、纯粹的肉体狂欢……
一种阴暗的、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贪婪,压倒了理智。
他知道这是错的。
他知道响还在某个地方等着他,或者……已经知道了什么。
但他控制不住。
或者说,他不想控制。
他享受那种征服的感觉,享受一个如此美丽的、骄傲的女人在自己身下彻底臣服的模样。
他沉溺于那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感情负担的欲望之中。
他就是一个被欲望牵着鼻子走的、无可救药的混蛋。
他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他以为可以用“喝醉了”、“不知道”来欺骗响,欺骗……甚至欺骗自己。
但现在,他看着响那双冰冷的、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他知道,自己错了。
她什么都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她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透明的玻璃容器,里面装着他所有肮脏的、卑劣的、无法宣之于口的欲望。
而她,只是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类似于“果然如此”的了然,欣赏着这一切。
莲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那不是愤怒,不是惊恐,而是一种被彻底看穿、无所遁形后的、极致的羞耻与恐惧。
他想要辩解,想要怒斥,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响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那冰冷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她再次露出了那种甜美的、天真的笑容,但这一次,莲只觉得那笑容比任何利刃都要伤人。
『没关系,莲君。』
她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能融化一切的温柔,仿佛刚才那个冷酷的质问者只是幻觉,『响知道的。』
她缓缓地向他走来,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男人……就是这样的生物嘛。』
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包容一切的、慈母般的宽宥,『会软弱,会犯错,会……被漂亮的东西吸引。这都是……可以理解的。』
她伸出手,这一次,莲没有躲开。或许,是他已经没有力气躲开了。
她的指尖,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但那触感,却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凉。
『所以……』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魔力,『响才会帮你“清理”干净啊。把那些……会让你犯错的、不干净的东西……全都处理掉。』
她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里面充满了……一种让莲无法理解的、狂热而又深沉的爱意。
『以后……只要有响一个人就够了。』
她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嘴唇,轻轻地印在了莲冰冷的唇上。
那是一个温柔的、纯洁的、不带任何情欲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