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在冰冷的地毯上瘫坐了多久,我才从那种灵魂出窍般的麻木中,被身体各处的酸痛和不适感拉回现实。
膝盖因为长时间的跪姿而刺痛,束腰勒得肋骨生疼,背后的异物感依旧清晰,口腔里残留的精液腥味和灰尘苦涩挥之不去,皮肤上各种体液干涸后的黏腻感令人作呕。
客厅里一片狼藉。
空酒瓶东倒西歪,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零食包装散落,地毯上除了我之前留下的痕迹,还有更多不明的水渍和污迹。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酒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情欲的麝香。
雪的命令还在耳边回响:“把客厅收拾干净。”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脚麻木不听使唤,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我扶着沙发边缘,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身体。
高跟鞋早已不知去向,我赤着被丝袜包裹、此刻却多处勾丝的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第一步,我需要解开这身耻辱的“装备”。
束腰的钩扣在后面,我自己很难够到。
我尝试了几次,手指颤抖,额头冒出细汗,才终于将最上面的几个扣子解开。
当束腰终于从身上剥离,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时,我仿佛卸下了一道枷锁,贪婪地大口呼吸了几次,尽管空气并不清新。
接着是腿环和那些连接用的皮带。
解开它们相对容易些。
然后是背后的系带,我费力地反手摸索,将女仆装背后的系带彻底解开,让这条短裙从身上滑落。
最后,是最羞耻的那部分——那个连接着黑色毛绒尾巴的肛门塞。
我咬着牙,强忍着不适和轻微的疼痛,跪在地上,背对着空旷的客厅(即使知道应该没人了,强烈的羞耻感依然让我不敢面对),颤抖着手,摸索到尾巴根部,解开固定用的皮带扣,然后一点点将那个冰冷的异物从体内抽出。
当它完全离开身体时,一种奇异的空虚感和轻微的刺痛传来。
我将那沾着润滑液和自己体液的“玩具”扔在角落,仿佛扔掉一件极其肮脏的东西。
现在,我身上只剩下被汗水浸湿的黑色蕾丝内裤和早已不成形状的丝袜,以及脖子上那个无法取下的项圈。
胸口完全平坦,皮肤冰凉。
我抱着双臂,瑟瑟发抖,不仅仅是因为寒冷,更是因为深入骨髓的屈辱和迷茫。
我需要找件衣服穿上。我不能就这样赤裸着收拾,也不能穿着这身残留的“女仆”装扮回家。
我蹑手蹑脚地走向客卧,我记得那里有我之前换衣服时脱下的自己的衣物——普通的男式T恤和长裤。
推开客卧门,里面一片漆黑。
我摸索着打开灯,在床脚找到了我那叠得整整齐齐(或者说被随意扔在那里)的衣服。
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我迅速脱下身上最后那点不堪的布料,换上自己熟悉的棉质T恤和长裤。
当粗糙但熟悉的布料接触皮肤时,一种久违的、属于“张明”这个身份的微弱安全感,如同萤火般在心底闪烁了一下,随即又被沉重的现实扑灭。
我依旧是“小雅”。衣服可以换,但项圈还在脖子上,耳洞还在耳朵上,那些深入骨髓的驯化和记忆,无法抹去。
我回到客厅,开始机械地执行打扫的命令。
将空酒瓶和垃圾收进大垃圾袋,用湿抹布擦拭茶几和吧台上洒出的酒渍,清扫地上的烟灰和零食碎屑。
对于地毯上那些明显的污渍,我跪下来,用清洁剂和湿布一点点擦拭,直到颜色变淡。
这个姿势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之前跪爬和舔舐的场景,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就在我埋头擦拭一块顽固污渍时,主卧的门轻轻打开了。
我身体一僵,不敢抬头,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脚步声传来,是雪。
她似乎刚洗过澡,身上穿着陈峰的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衫,长度刚好遮住臀部,露出两条光洁笔直的长腿。
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却显得比平时柔和一些,皮肤透着沐浴后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