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终于将客厅恢复成大致整洁的样子,拎起装有垃圾和那套耻辱“装备”的袋子,准备离开时,雪突然又开口了。
“小雅。”
我停下脚步,回头。
她看着我,灯光下她的面容显得有些朦胧,眼神似乎也比平时柔和了一点点。
“路上小心。”
简单的四个字,没有任何特别的语气,却让我愣住了。这算什么?施暴者事后的伪善?还是掌控者随心所欲的一点“恩赐”?
我低下头,避开了她的目光,含糊地应了一声,然后拉开门,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让我身心俱碎的地方。
深夜的街道比来时更加寂静寒冷。我拎着沉重的垃圾袋,里面装着今晚所有不堪的记忆的“物证”,一步一步往出租屋的方向挪动。
雪最后那片刻的“温和”和“解释”,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我早已麻木的心上。
它没有带来温暖,反而让我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处境的可怕——我不仅在肉体上被彻底控制,在精神上,也正在被这种间歇性的、“打一巴掌给颗甜枣”的驯化方式,一点点瓦解最后的心防。
我害怕下周,害怕“新的人”,害怕未来所有未知的折磨。
但更害怕的是,我似乎……正在慢慢习惯,甚至开始可悲地期待,那屈辱过后,偶尔闪现的、虚假的“平静”和“认可”。
回到那个冰冷狭小的出租屋,我将垃圾袋扔在门口,仿佛扔掉一部分不堪的过去。
然后我走进浴室,打开热水,让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一遍又一遍地搓洗皮肤,仿佛能洗去那些看不见的污秽和烙印。
镜子里的少年,脸色苍白,眼神空洞,脖子上项圈的勒痕清晰可见,耳洞红肿。他看起来那么陌生,那么破碎。
张明?还是小雅?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个夜晚的“温馨”插曲,比任何直接的暴力,都让我感到更加绝望。
周日,在出租屋那张硬板床上,我浑浑噩噩地躺了几乎一整天。
身体像是被拆散后又胡乱组装起来,每一处关节都在叫嚣着酸痛。
膝盖和手肘因为反复跪地爬行而淤青发紫,腰侧被束腰勒过的地方留下了一圈暗红色的印记,稍微触碰就火辣辣地疼。
喉咙深处似乎还残留着被强行深喉时的肿胀感,后庭则因为异物的反复侵入而隐隐作痛,排便时都带着不适。
最难受的,是精神上的麻木与混乱。
雪最后那番关于“权力展示”的解释,以及那片刻诡异的“温和”,像毒藤一样缠绕在我的思绪里。
我试图用愤怒和憎恨去对抗,却发现心底深处,竟然可耻地滋生出一丝对那“认可”的眷恋,以及对“理解”(哪怕是扭曲的理解)了她行为逻辑后,产生的某种病态的“释然”。
我厌恶这样的自己,比厌恶雪的操控更甚。
傍晚时分,手机屏幕亮起,是雪发来的消息。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恐惧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消息内容却出乎意料的简单。
“明天放学后,老地方美容院见。Kevin老师会给你做个皮肤管理和全身脱毛。穿宽松点的衣服,方便操作。六点,别迟到。”
皮肤管理?全身脱毛?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微微颤抖。脱毛……是像女孩子那样,去除腿毛、手臂的毛发,甚至……更私密地方的毛发吗?
一股新的寒意从脊椎升起。
这意味着“小雅”的外形改造,正在向更彻底、更不可逆的方向发展。
光滑无毛的肌肤,是女性化特征中非常显着的一点。
但我没有回复“不”,甚至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默默地打下了一个字:
“好。”
发送。
周一的校园生活,于我而言,已经变成了一场荒诞的戏剧。
我穿着宽大的校服,试图将自己隐藏在人群中,低着头,匆匆穿过走廊,避开一切不必要的交谈和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