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一代英雄的骁勇侯,竟然有这样一个不成器的儿子,还要让她来为这个废物传宗接代,当真是明珠暗投,令人惋惜。
苏阳心中暗自发笑,却也不点破。
红袖和翠儿已经开始动手,将随身带来的食盒打开,又铺开了柔软的锦被,显然是准备开始办正事了。
美酒佳肴,三位美人环绕,哪怕是在这阴森的天牢里,也营造出了一股别样的旖旎氛围。
等等!
苏阳看着眼前这三个绝色尤物,心中那股原始的冲动,瞬间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意识到了一件极为关键之事!
我特么现在是在天牢里!
三天后,就要上刑场被砍头了!
我不想着怎么活命,不想着怎么出去,不想着怎么逆风翻盘,居然还真准备在这儿为苏家开枝散叶?
开个屁的枝,散个毛的叶啊!
我可是骁勇侯的独子,京城一等一的纨绔!
只要能活着出去,凭着骁勇侯府的权势,凭着我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头脑,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到时候,我能为苏家开一片森林!
现在死到临头,却在这里贪图一时之快,这和原主那个蠢货有什么区别?
想通了这一点,苏阳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股轻浮和色眯眯的劲儿**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
“都停下!”
他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在三女的耳边回**。
正准备为他斟酒的红袖和准备替他解开衣衫的翠儿,都被吓了一跳,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柳如烟也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苏阳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柳如烟,沉声问道:“柳姑娘,我想知道,我这个案子,当真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了吗?”
柳如烟一愣,沉默片刻:“没有了。”
“为何?”
苏阳追问,“我不就是卖了一匹御马吗?虽说是大不敬之罪,但罪不至死吧?我爹可是骁勇侯,为大周流过血,立过功的,陛下就算再生气,也不至于真要了我的性命吧?”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天真的白痴。
“小侯爷,看来你到现在,还没明白事情的关键。”
柳如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这件事,从来就不是一匹马那么简单。”
“此话怎讲?”
“当今女帝登基不过数月,根基未稳,内有丞相李斯为首的文官集团掣肘,外有藩王拥兵自重,虎视眈眈!”
“你是骁勇侯的独子,苏侯爷更是军方举足轻重的人物,是坚定的保皇一派!”
“但你却卖掉了御赐宝马,还是因为要去青楼,这太荒唐了,因此陛下也没法保你,并且此事还给了朝中那些政敌一个最好的借口!”
“因此,你必须死!”
“否则这件事没法交代!”
苏阳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