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允德说完,以为两人会开心的大笑,但却没想到,两人的表情十分沉重。
王庆和王瑾瑜对视一眼,皆是脸色难看。
王允德见状,笑容渐渐收敛,皱眉问道:“怎么?你们觉得此计不妥?”
王瑾瑜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干涩地开口:“伯父,那苏阳,恐怕并非易于之辈,昨夜在教坊司,他可谓是大出风头!”
很快。
他将苏阳半首诗压得满堂寂静,玲珑姑娘破例邀约之事,简略说了一遍。
当念到“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时,王允德手中的茶盏猛地一颤,几滴热茶溅在手背上都浑然不觉。
“仅半首诗,便有如此气象,若他真有惊世诗才,并非全凭侥幸,我们将他推上去,万一他真的赢了齐澜公主呢?那该如何是好?”
“赢了齐澜?”
王允德先是一愣,随即嗤笑,“瑾瑜贤侄,你未免太高看那纨绔了,齐澜公主是何等人物?其才学经天纬地,岂是凭一两首好诗就能战胜的?”
“更何况,文斗涉及方方面面,诗词歌赋、经史策论、辩难机锋,那苏阳不过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能懂多少?”
“他必败无疑!”
话虽如此,但王瑾瑜和王庆脑海中,却不断回**着那清丽绝俗的诗句,以及苏阳当时那从容甚至带着戏谑的眼神。
王允德见两人神色依旧凝重,心中也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那诗,真是他所作?”
“在场十余人亲眼所见,我二人亲耳所闻。”
王瑾瑜一脸苦涩的道,“而且玲珑姑娘何等眼界?若不是真被诗句打动,岂会破例邀他入内苑?甚至据闻……今晨鱼玄机大人亲至教坊司,将苏阳接入了皇宫。”
“鱼玄机亲至?”
王允德瞳孔骤缩。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半晌,王允德缓缓站起身,在书房内踱步,脸色越来越凝重。
“云想衣裳花想容……这等诗句,若真是他所作,为何此前从未显露?一个能写出如此诗句的人,怎会是传闻中那个只知道吃喝嫖赌的纨绔?”
他猛地顿住脚步,看向两人。
“除非……他一直在藏拙。”
王允德的脸色极为凝重。
“藏拙?”
王庆失声道。
“不错。”
王允德眼中光芒闪烁,“若真是如此,那此子的心机……就太可怕了,他蛰伏多年,任由纨绔之名传遍京城,所图为何?”
王瑾瑜脸色发白,他也有些不淡定了。
“我们必须立刻去见丞相!”
王允德深吸一口气,语气急促,“此事关系重大,若苏阳真是蛰伏之才,那他的危险性……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