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这儿,同一份文件对着看还得转来转去,浪费时间。”
语气和内容都无可挑剔。
苏晚凝走过去,拉开那把紧挨着陈锋的转椅坐了下来,两把椅子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手肘放在扶手上的话会碰到对方的手肘,空调吹过来的冷风从头顶往下灌,奶白色针织面料薄,冷气穿透布料贴上皮肤,乳头在冷空气的刺激下微微挺立了一点。
陈锋把报告推过来翻到了附件三的页面,手指点在一个数据表格上。
“这组IRR和MOIC的口径跟上个月报给我的对不上,解释一下。”
专业问题,真实的工作问题。
苏晚凝的呼吸松了半拍,打开自己带来的文件夹翻到对应页面,侧身凑过去看报告上的数据。
“陈总,这个口径变动是因为Q3末我们调整了退出假设,原来按三年退出计算的IRR是18。7%,调整为两年半后变成了21。3%,附件三用的是调整后的新口径,跟上月报告的旧口径确实有差异,但备注栏第二行有说明。”
语速稳定,措辞专业,手指准确地指向了报告上的备注行。
陈锋低头看了一眼,点了下头。
“备注字太小,下次加粗。”
“好的,我让小周修改版式。”
公事公办。
陈锋翻到下一页,指了另一个表格。
“这个DPI呢?0。83还是0。87?两个地方写的不一样。”
“0。87是最新的,0。83是Q2末的数据,可能是更新时漏改了一处,我回去核实修正。”
“下次仔细点。”
“是,抱歉。”
苏晚凝低头在自己的文件上用笔圈了一个记号。
五分钟过去了,问了四个数据问题,每一个都是真实存在的口径差异或数据瑕疵,苏晚凝一一作答,专业流畅,和平时任何一次工作汇报没有区别。
除了两个人之间不到一尺的距离。
除了空气里越来越清晰的、从陈锋Polo衫领口飘过来的气味,不是上次的古龙水,更清淡,像是某种木质调的沐浴露残余,但遮不住底下那层浓烈的、雄性的、带着体温的荷尔蒙气息。
苏晚凝的鼻腔在那股气味第一次飘过来的时候,眼皮跳了一下。
乳头在无钢圈文胸里又硬了一分,奶白色针织面料太薄了,没有钢圈和防溢乳垫的缓冲,两颗挺立的小凸起在V领下方的柔软面料上投射出清晰的轮廓,像两颗小石子顶在布料底下。
苏晚凝把文件夹抬高了一点抱在胸前。
陈锋的右手从报告上移开。”自然地”搭在了苏晚凝椅子的扶手上。
指尖碰到了苏晚凝放在扶手上的左手。
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指尖蹭过了白嫩手背上的一小块皮肤。
苏晚凝的手指缩了一下。
停了两秒。
然后把手从扶手上拿开了,放回了膝盖上。
两秒的迟疑,上一次,在58层办公室里,苏晚凝会在零点几秒内弹开。
陈锋的嘴角没有动,但浑浊的老眼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苏总监。”
“嗯?”
“你说上次是最后一次。”
苏晚凝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
文件夹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