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
他冲众人大喊道:“这不可能,这不过是巧合,这会儿刚好天要下雨,所以,让这甩货装到了。”
这雨感觉特别不一样,淋在身上冰凉清爽,感觉积攒的疲惫和火气都被冲刷掉了。
有村民下意识张开嘴接雨水,惊叫:“这雨是甜的!”
几乎同时,有腿脚快的半大孩子从村里跑出来,一边在雨里蹦跶一边喊:“娘!咱家那只病恹恹的大公鸡扑腾起来了!好像精神了!”
那孩子的话音还没落,人群里就又炸开两声惊喜的吆喝。
村东头的张婆子猛地一拍大腿,指着自家方向,嗓门亮得能盖过雨声:
“哎呦喂!神了!真神了!俺家那只芦花老母鸡,本来蔫头耷脑不吃食,缩在墙角跟等着咽气似的!
这雨一浇,你们看,它这会儿居然溜达到那树底下抖搂羽毛哩!精神头足着呢!”
她这话还没说完,旁边又挤过来一个浑身湿透的汉子,是村里的王老六。
他一脸不敢相信,扯着嗓子喊:“俺家那几只鸭子也是!
早上还瘫在圈里,脖子都立不起来了!
俺刚瞅见它们……它们居然自己晃悠到水坑里扑腾上了!
脑袋也不耷拉了,还嘎嘎叫唤,找食儿呢!
这、这要不是神仙显灵,我把脑袋拧下来!”
他这话说得糙,但理儿不糙。
一个两个还能说是巧合,这接二连三的,谁家病了的鸡鸭都在雨里活泛过来了,这还能有假?
村民们这下是彻底信服了,看着夏青梨的眼神,那叫一个火热,简直像是在看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这一下,所有人都信了!
夏青梨说的雨一下,鸡瘟就好,应验了!
里正站在人群外围,刚才还紧锁着眉头盘算着怎么平息这场被沈守业挑起的矛盾,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直接把他浇懵了!
他眼睁睁看着夏青梨身上的麻绳自己断了,随手几下就招来风云和雨。
这已经够让他头皮发麻,紧接着,村里接二连三传来鸡鸭好转的消息。
雨水顺着他花白的鬓角往下流,他都忘了擦,一双老眼死死盯着雨幕中那个模糊却仿佛发着光的身影。
她就是那种只在老辈人口口相传的故事里,能沟通天地的真正神婆!
得罪了这种人,那是要遭天谴的!
村里以后要是再有个沟沟坎坎,旱涝虫灾,全指望她!
从今天起,村里得把她供起来!
里正心里正翻江倒海地盘算着,却见雨中的夏青梨,缓缓转动视线。
那目光平静却重若千钧,一一扫过瘫软如泥的沈家老宅几人,最后,落在了里正脸上。
雨水顺着她清瘦的脸颊滑落,她的声音不大,却在淅沥雨声和一片死寂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里正叔,现在,我们可以好好算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