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唇边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他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竟还把心神耗费在一个小寡妇身上。
撑着手臂坐起身子,才解开包袱,轻巧的脚步声忽地在门外响起。
微微侧头,透过敞开的房门,与春莺的视线撞在一起。
短短一瞬,她的视线便与他错开,慢慢向下……
萧君珩愣了愣,随后迅速拉高被子,盖住胸膛。
耳尖爬上薄红,声音近乎咬牙切齿:“春莺嫂子,请自重!”
就这样打量男子的身体,她还真是不知羞!
他刻意加重了“嫂子”两个字,在强调什么,不言而喻。
春莺移开视线,声音冷了几分:“公子放心,我对你,没有不正经的心思。”
说完,她弯腰提起地上的鱼篓,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帮他关上门。
直到她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萧君珩才放松肌肉,收起戒备。
从醒来见到春莺的第一眼,她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情郎一般。
有情有爱,有痴有怨,脉脉情丝,织成一张密密的网,铺天盖地将他网了进去。
亏得他心如磐石,
若是换了旁人,怕是魂都要被她勾了去。
她明明和徐大勇在院外说话,却在他准备换衣服时走到门口,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
她说“没有不正经的心思”,他半点不信。
凭着地上蜀锦制的湿衣,和随身带玉佩的习惯,不难猜出,他出身不凡,再不济也是个富家子弟。
不想同这女人有过多牵扯,只能寄希望于家人,尽快将自己寻回去。
他放下被子,换上徐大勇送来的衣物,又觉得头脑昏沉,便靠着床头闭目休息。
春莺一路来到厨房,只觉得一口气郁结在心里。
当初他夜夜压着她欺负的时候,怎么不说自重?
要是知道是她帮他上药包扎,是不是还要骂她不守妇道?
徐大勇把鱼全给了她,她打算先做一条,剩下的养起来,慢慢做给他吃。
春莺气鼓鼓地杀鱼,一不小心,手指被刀划了个口子。
忙找了块帕子,按住出血的地方。
萧君珩这个冤家,再遇见他,算她倒霉。
春莺忙活一阵,等厨房飘出食物的香气,已经过了晌午。
“公子,该用饭了。”春莺在他门口敲门。
话音落下没多久,房门便被萧君珩拉开。
他像是刚睡醒,眉眼间带着几分迷蒙,看见门外的她,迷蒙瞬间褪去,换上冷淡疏离。
“端进房里,还是在院子里吃?”
见他这副模样,春莺胸中未散尽的郁气又聚在一处,不上不下地堵着。
说话时声音也不像平常那边轻细柔软,而是带了几分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