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之前可是听说,村里的周财主用来喝茶的杯子,里面就有好多裂纹,倒上茶水之后,那些裂纹就像冰花一样,金灿灿地,好生耐看!
这口大铁锅,怕是也是一样的好东西!
二狗做出了决定,说了一句文绉绉的话。
“不管是谁的,既然没人看管,就是无主之物,那这口锅……小生便笑纳了!”
二狗轻声一笑,毫无心理负担。
这年头,村里有小偷小摸的流氓小偷,山路上有打家劫舍的大盗劫匪,全都是不得外财不富的心思,只要没人发现,那就全当是上天馈赠!
说起来,二狗也有父母,父亲孟大山进山打猎卖给周财主,母亲刘凤喜则是给周财主家浆洗衣服,家里也算是殷实。
周财主自然也认识二狗。
父母便让他进了周财主家的私塾,跟着从县里请来的夫子学过一段时日的经文,典籍。
所以他二狗也是有名字的,叫做孟浪。
只是后来父亲死在了山里,被一条大蛇给吃了。
母亲则是伤心欲绝,再加上染上了肺疾,也病死了。
现如今,他被叔叔婶婶领去县衙,被过继到了叔婶名下,顺理成章地被改了名字,就叫二狗。
说是取个贱名,好养活。
孟浪反对过,却被打到昏死过去。
孟浪学什么东西,都学得很快,且能学以致用。
从那天起,孟浪就学会了用装死这一招保命。
可谓是屡试不爽。
想着,孟浪的眼角似乎多了一些晶莹。
嘴角抿起,他时常扪心自问的一个问题,第一次从心里吐了出来。
这些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得从他齿缝里被挤出来:“书里说,拿而不语谓之贼,不告而取是为窃……可这世道皆是窃贼,甚至是比窃贼更加狼心狗肺的恶霸,我……又该如何自处?”
咕嘟嘟……
锅内,水花翻滚。
孟浪从怀里取出一个破碗,舀了半碗热水。
感受顺着碗边流淌下来,滴到手上的温热,孟浪恨不得端起碗一饮而尽。
但理智还是压制了心底的渴望。
“呼……呼……”
孟浪捧着碗,感受着手心中的温暖,随即在碗里吹了两下,便稀溜溜地嘬了一口!
下一瞬,孟浪陡然瞪大了眼睛!
“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