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半夜被咬醒。
从床上弹起来的时候,撞到了上铺的横樑。
额头磕出了一道口子。
血顺著眉骨流下来,糊住了半只眼。
三个室友缩在各自的被窝里,笑得前仰后合。
女生蹲在床边,一只手捂著额头,另一只手死死攥著被角。
但学姐没哭。
从头到尾一滴眼泪都没掉。
林悦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作为警察,但眼前这种无声持续的恶意,让她的心里一阵阵发紧。
血压也在不断的飆升。
画面再次跳转。
教室。
一个年轻的男老师站在讲台上,穿著一件洗得发旧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
二十出头的模样。
五官端正,身材瘦削。
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推一下鼻樑上的黑框眼镜。
林悦盯著那张脸。
虽然年轻了二十几岁,少了一百多斤肥膘,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是教导主任还能是谁?
那时候他还不是主任,只是一个刚分配到三中的年轻班主任。
下课铃响。
学生们三三两两往外涌。
女生抱著课本,低著头往门口走。
经过讲台的时候,年轻的班主任叫住了她。
女生停下脚步。
年轻的班主任从讲台抽屉里拿出一个纸包,递了过去:“你额头上的伤,用这个擦一下。”
“学校医务室的碘伏不好用,这是我从外面药店买的。”
女生抬起头。
那双一直低垂著的眼睛,第一次正视面前的人。
林悦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
不是感激。
是一个在黑暗里待了太久的人,突然被一束光,照到时的那种茫然和小心翼翼。
“谢……谢谢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