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尉迟权可以理解。
理解不是赞同,就是纯粹的理解,能理解应如玉为什么会如此行为,理解应如玉想要的是什么,哪怕尉迟权持有的態度是不屑和唾弃,但他依旧能够理解。
尉迟权周遭神神鬼鬼的人太多,同时存在燃烧自我想要拯救世界的,和燃烧世界成就自我的,这截然相反的两种人他都能够理解。
南宫执就不一样了。
他无法理解。
世界观价值观和他差异太大的人,他会表现出强烈的排斥和牴触,甚至会自己上手强行“掰正”对方。
上学期黎问音做出小白瓷时,南宫执就是这样对待她的,起了很大的衝突,黎问音一度冷眼记仇他良久,后发现他不是找茬,真是纯粹一根筋本身说话就如此討人嫌后才不计较了。
但又不得不说,南宫执这样的“掰正”行为很有可能是他对待朋友、重要的人的最高规格了,哪怕对方並不想要。
“没事,”尉迟权平淡地接著说,“你现在最紧要的事是学著成为人类。”
“。。。。。。?”南宫执莫名,“我什么时候不是人类了?”
尉迟权锐评:“不好说。”
南宫执:“。。。。。。”这个人到底客气礼貌在哪,怎么感觉黎问音睡著后他温良的偽装全撕掉了,全是攻击性。
“虽然还是很难以理解,”南宫执敛眸,沉冷的声音中多了一丝瞭然,“但或许真的有人把权力地位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吧,只是我认为很不值。”
哦?
尉迟权无声地瞥眸观察他。
改变了。
不好说具体是从哪一个时间点转变的,或许是时时刻刻累积而成,纳兰风在学生会內吐槽过南宫执莫名其妙给她颁发了朋友籍时,尉迟权就確认这个傢伙已经改变了。
连南宫执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改变,但他的的確確地变化了,他开始慢慢接纳与他截然不同的人,认识世界的另一面。
尉迟权心道,多认识点人还是有用的哦。
可能是因为黎问音这惊涛骇浪。
尉迟权和黎问音也不一样,尉迟权能够理解形形色色各不相同的人,却无意改变,根本不会插手別人的命运,黎问音可能主观上並不想改变什么,但是她的存在,就是在潜移默化地影响著许多人。
尉迟权低眸看怀里熟睡的人,在思考。
我也会因你而改变吗?
那么尉迟权又改变了什么呢。
尉迟权自己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自己发生的变化无论对谁而言果然都是最难察觉的。
他心中打趣著想。
可能。。。。。。不那么想毁灭世界了?
——
回到一开始南宫执的问题,尉迟权反问:“你现在想好怎么面对应如玉了吗?”
南宫执回答:“想好了,他该怎么被处罚就怎么被处罚,我会不给他好脸色。”
尉迟权:“。。。。。。”他不说这后半句还好,一说,尉迟权就很纳闷了。
尉迟权问:“你平时给过谁好脸色?”
南宫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