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然……
他动了动唇,没发出声音。
门外那人,分明是许然。
可许然怎么会在这里?
柴房的门就这么被轻而易举打开了,裴津琛看见小男孩愣愣抬眼,像是惊住了,脸上还掛著泪珠。
好傻……
门外的青年伸出手,黑眸里笑意分明,呼啸的寒风被这笑意冲淡,似乎不那么冷了。
小男孩纠结著,害怕的向后躲了躲。
他逃不出这座山,他怕这是个骗局。
许然极耐心的,维持著那个动作,並不催促小动物般蜷缩著的男孩。
裴津琛动也不动地盯著他看,恍惚想起,许然对自己似乎一直这么耐心。
倘若他等不到自己呢?许然会等多久?
他心中隱隱约约有种感觉,许然会一直等。
小男孩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站起身向著含笑的青年奔了过去。
他逃出这间漏风的柴房。
裴津琛闭了闭眼,眼角有透明的泪滴落下,他却轻轻弯唇,心头滚烫。
许然会一直等他,但他不会捨得让许然等太久的。
有没有人,你看到就想哭。
有没有人,你一见就想笑。
……
画面如碎镜破裂,再睁眼,他站在熟悉的办公桌前。
他几乎以为这梦已醒,但一垂眸,就看见椅子上还坐著一人。
“自己”神色寡淡,如同被设定好的机器人一样,看著一个又一个文件。
夜幕降临,静得让人发慌。
许是身体的反应过於剧烈,他终於忍不住按了按额角,试图平息那一丝刺痛。
裴津琛看见“自己”空洞死寂的眼眸,因为掩在眼镜之下,一直不为人所知。
他有些想拉椅子上的“自己”起来,双手却径直穿过了身体,仿佛穿过看不见摸不著的空气。
他微愣,抬眸看向办公桌,这上面没有仙人掌。
……他有些无措,当初自己累极了的时候是怎么做的?
累极了就继续看,直到再也撑不住昏睡过去……醒来时头痛欲裂,心臟发闷,他只当自己已经睡过觉。
已经睡过觉,那就没关係。
办公室的门“咔嚓”一声轻响。
裴津琛几乎是鬆了一口气,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许然上前拉住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