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吧,宁宁说文怡今天要过来。我都要操心死了,问睿怎么回事,他也不说。不是说文怡不好,她很好,就是我这个当妈的看不得儿子就为了她整天吊着,成不成也没个定论,死活耗着,把两个人都给耽误了。”邹琴忍不住又“哎”一声直叹气,“听说甜甜和非凡最近走得挺近?”
邹琴想打探白甜的态度,林淑英也坦诚,顺便也说了自己的担忧。
邹琴一声叹息直摇头,“还是咱们两家孩子没缘分。我琢磨着宁宁和甜甜差不多大,昨天还让宁宁去问问她的意思。结果宁宁气鼓鼓地回来,话都不想跟我说。估计甜甜和非凡是真成了,她觉得让我给弄尴尬了,心里难堪吧。”
二人说起晚辈的感情问题,又是聊不完的话题。许家院子里,两个晚辈聊天的氛围却完全不同,正有一搭没一搭尬聊。
“你什么时候飞?”
自打不小心被白甜透露了江逸新喜欢自己的事,许宁每次见了他都恨不得绕道走。听了他一句问,她扯动嘴角,“下周二。”
“这么快?”
许宁也只“嗯”一声,点点头。
“几点的航班?”
许宁一顿,“我自己都忘了,反正航空公司会提前一天发邮件提醒,到时候再看吧。还有个学长跟我一起飞,他肯定会催我。回来就是有他催着,误不了。”
许宁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想到了提起学长,出乎意料,江逸新的脸色并不难看。
“学长?同一个项目里的?”
“不是!”许宁骑到:“他现在是博士在读,是我们一门课的助教。”
“马上就要毕业了,他还回国这么久,实验室没有项目要做?不用在美国找实习什么的?他这是打算回国了?”
江逸新接下来一长串问题,无非都是围绕那个所谓学长的学术成果和职业规划,听得许宁直冒火,气得站起身,高声呛他一句。
“那是我的朋友,关你什么事?”
“宁宁,你有没有礼貌?怎么说话的?”邹琴和林淑英聊完,好歹心里舒坦了一些,刚出来走走就见到许宁冲江逸新发火。
“阿姨,你误会了,是我先乱说话了。”
江逸新出言替她解围,许宁只撇嘴不说话,看得邹琴更气。
“都快二十四的人了,还当自己是小孩子,乱发脾气。别人不说,你就看看甜甜,人家比你小,还比你懂事。”
大概没人会喜欢被拿来和别人家的孩子作比较,许宁此刻的心情正是如此。
“别拿我跟她比,我又不是她。她那些东西一套一套的,我可学不来。”
邹琴被她的态度急得头疼,又想开口教训女儿,林淑英赶紧拉开她,“哎呀没事,他们俩闹着玩,你当真干什么。”
她转身扭扭头,冲自己儿子使了个眼色。
江逸新会意,“我刚过来的时候,小希正跟我爷爷学太极,动作歪歪扭扭还挺搞笑,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没意思,不去!”
这话正落入邹琴耳里,听得她更无奈。
“你马上就走了,好几个月见不着,多跟小希玩玩,也陪陪江爷爷他们。”
许宁瞪了江逸新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出了自家院子。不见了自己老妈的踪影,她更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学长是我的朋友,就算他不实习、不正儿八经找工作、不靠谱,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在我面前说他?我生气怎么了,还能全是我错了?我妈说我的时候,你又装什么大方?无端端让我妈多生我的气,觉得我不懂事。我有那么不懂事吗?”
许宁的话并非毫无道理,但却以无理取闹的成分居多。只可惜江逸新偏偏和女人相处的经验太少,楞是较真了。
“你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只是顺着你说的话随便问了两句。因为听你的答案,我觉得有些地方说不通,可能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只是就事论事分析当中不合理的地方,并不是针对他个人,也没有要诋毁或者攻击他的意思。就比如你相信他的话,他说在美国找工作提前找实习没有必要,只要在接到面试通知之后在网上搜一搜那个公司常问的面试题,针对地准备就行,这个我就不太同意。我觉得他没有理清楚关系,因为你要是在美国没有实习经历,很可能就拿不到面试,前后的逻辑有问题。”
许宁皱眉听他说完,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气得咬牙说道:“谁要听你就事论事分析?你就是在多管闲事!那是别人的人生和选择,跟你有什么关系……”
许宁噼里啪啦对他一通谴责,江逸新长吁一口气,静静等她发泄完毕。许宁却已经被他的淡定气得差点爆炸。
“反正你们家的人都这样,明明是自己不对,还能有本事让别人光替你们说话。你是这样,白甜也是这样。明明是你多管闲事,直接承认不就得了,非要绕着弯儿给自己辩解。她呢,明明暗恋别人,还假装喜欢我哥。喜欢有女朋友的人就喜欢去呗,别让我哥替她背锅啊。暗恋就暗恋呗,一会儿工夫又跟非凡哥走那么近,这算什么?每个大人都被她耍得团团转,还就觉得她懂事。”
“宁宁,你刚才说什么?”
江老爷子突然出现,脸上的神情让气得口无遮拦的许宁瞬间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