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架不住孙浙厚着脸皮追在后面,“小姐姐,我牙疼!”
把孙浙糊弄走以后,陈茉长舒一口气,叹气道:“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也不知道孙浙哪来这么大毅力。”
晏清歌耸耸肩膀,颇有些幸灾乐祸,“他最近天天来医院,已经对我这个童年阴影免疫了,可以告诉顾梓洵,他出得这个主意不管用。”
赵时依笑着附和道:“没错,顾梓洵的小娇妻现在好苦恼,怎么办才好?想要对象来帮忙,可惜对象出国了。”
……怎么还押上韵了。
陈茉一把抱住了晏清歌,“清歌,独木难支,我只有你了!小新去三院投奔亲妈,骆唯去了外地,我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帮我!”
赵时依把陈茉从晏清歌身上扒拉下来,“骆唯只是出去学习半年,又不是不回来了,你何必呢?”
“你也知道骆唯出去半年,半年呢!”陈茉只觉孙浙像一块牛皮膏药,沾上便扯不下来,“我是无辜的!太麻烦了,打了没用,骂了不听,我整个人麻了。”
日子吵吵闹闹还在继续,与过去一年最大的不同在于两点,一是她和晏清歌相识至今,第一次两人要分开去不同的科室,如今不用再轮换科室,要固定下来,陈茉选择去了牙周科,晏清歌去了牙体牙髓科。
没有了晏清歌在身旁,她刚开始很不适应,但是在唐主任的鞭策下,时时刻刻很充实,赵时依特来称赞她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二是,虽然顾梓洵不在医院,但是医院里处处都有他的存在,大家见到陈茉都要调侃两句顾太太之类,许多病人眼中陈茉已婚有主,陈茉渐渐也接受了自己身上的“标签”。
她自己也很喜欢这个标签。
工作之余和约上好友散步谈天,还是会经常聚会嬉闹,偶尔也会出门旅游,这让思念也没有那么难熬。
想念不必宣之于口,呼吸之间皆是她的爱意。
未曾离别,她也没有时间这样安静地审视自己的内心,她那么爱他,她亦拥有他,而今她只需静候他归来。
期间两人也你来我往的见过几次面,多是陈茉飞过去见顾梓洵,顾梓洵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时常睡眠不足,陈茉心疼他,挤出假期过去看他,但是也不敢多去,每次去见面时间也很短,两人在房间里二人世界腻歪着,各自说哪些有趣的事,不免更期亲密,顺势而为。
时间推移,陈茉顺利升级,正式成为一名口腔医生。家里自然开心,顾家特意请了两家人坐一起为陈茉庆祝。酒席间不免谈起顾梓洵,顾奶奶埋怨这么长时间过去应该回来了,顾妈解释差不多是今年,只是那边很重视顾梓洵,“回来的时间只能一拖再拖,现在都没准信儿。”
陈妈对顾梓洵赞不绝口,话语间十分维护,“趁年轻多学习是好事。”
这确实没有办法的事,陈茉也能接受,上次她和顾梓洵见面还是半年前,当时以为半年后他可以按期回来,想不到还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归期迟迟未定。
心里存了情绪,整个人也添了几分低沉,多喝了两杯红酒,晚上回家睡得不好,陈茉第二天起床很没有精神。
赵时依约大家今天去奶茶店里碰面,陈茉赖床了好久才爬起来,迷迷糊糊地洗漱完毕,出门去坐公交车。她昨晚喝过酒,今天状态也不好,干脆放弃开车,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牛奶出了门。
天空灰蒙蒙的,飘着雨丝,落在脸上像羽毛般,有点痒。陈茉神色恹恹,没什么胃口,饮了一小口牛奶,公交车到了,她慢悠悠上车后,发现没有位置了。
她也无所谓,一手拉住吊环,一手握着牛奶瓶。她站在原地,闭目养神,反正路程很长,她有的是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她松开吊环去摸包里摸手机,忽然公交车猛地刹车,陈茉重心不稳,踉跄了一步后整个人向前方栽去。
忽然有手臂缠上她的腰间,稳健地将她揽回来,避免可能摔倒的意外。
那是熟悉的好似阳光的气息,陈茉落入他的怀中,她抬首,看到那双灿如星海的双眸含笑望着她,深情而专注。
如同往昔里,他曾无数次地这样看着她。
“顾梓洵?”
“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