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声音微颤地道:“枫林卫内战事如何,鞑靼人攻到哪里了?”
传令兵摇了摇头:“他们并未攻进来,只是在枫林卫内抢了些布匹、丝绸和女人而已!”
李达和黄尘对视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那就好啊!”
李凌本就听得火冒三丈,看到他们的反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好什么好啊?被抢走这么多东西,为什么不抢回来,难道枫林卫的兵都是摆设吗?”
李县丞和黄主簿勃然大怒:“混账,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还不赶紧退下?”
倒是那名传令兵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这倒也不能怪他,主要是最近太太平了。鞑靼已经有八年未曾犯边,将士们难免有些倦怠……”
林子笙同仇敌忾地道:“李师爷有什么不对?那些鞑靼人到哪里了?我现在领兵去追杀,还来不来得及?”
“他们早跑回老窝了!”
传令兵叹息道:“现在枫林卫内最急需的就是经验老道的郎中。好了,我不跟你们多说了,我还要去水阳城!”
等传令兵离开后,县衙中顿时陷入了死寂。
但很快,林子笙就回过神:“李县丞,土黎城中一共有多少医馆或者大夫,你想必是最清楚的吧?立刻把花名册呈上来,然后让三班衙役起抓,把他们请过来……”
随后,三班衙役就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县衙。
但他们回来的更快。
看着两手空空的衙役们,林子笙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人呢?”
“土黎城内只有两家医馆,但他们都说坐馆的大夫病了,已经很长时间没来点卯了!”
“怎么可能?我看他们是怕大夫走了医馆的生意会变差。这些人真是唯利是图!”
林子笙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那可怎么办?要是完不成任务,咱们几个都得跟着遭殃!”
李县丞和黄主簿的脸色变得苍白,对视了一眼,全都像热锅上的蚂蚁。
不过很快,李县丞的双眼一亮:“黄主簿可是医药世家,照顾病人应该没问题吧?”
林子笙的双目一亮:“黄主簿,这次就看你的了,请你务必前往枫林卫!”
黄主簿一呆,他的祖父和父亲的确是郎中。不过,他只跟祖父一起行过几次医,离治病救人还差得很远。
然而,林子笙都这么说了,他不免有些意动——若是表现好的话,引起上官的关注,想要再进一步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退一步来说,应下这件事,也给足了林子笙面子。
这是对他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微微沉吟了一会儿,他就应下了这个差事。
即便如此,林子笙的脸色也没有丝毫好转:“这也不够啊,另外一个人要到哪里找去?”
李县丞也心急如焚:“就是啊,你们谁认识城里懂得医术的人?”
偌大的一个公堂上,顿时死寂一片。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李师爷会看病啊,他虽然不是郎中,但治疗伤者应该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