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张延龄跳了出来,大声道:“臣有本奏!”
弘治皇帝不由得一愣,下意识的说道:“准奏!”
“东宫侍读李凌在外势强凌弱,强抢民女为妾。微臣认为,如此品行不端之人不足以伴读东宫。还请陛下严加惩处!”
此时此刻,李东阳正缓缓走进太和门。听到这句话后,他只觉一阵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虽然尚未见过李凌,却也知道他预防天花的丰功伟绩,自然而然的对他生出好感。
这个建昌候自己的屁股还没擦干净就敢诬告有功之臣,他怎么能不生气?
环顾了一人四周,他一把夺过殿前武士手里的金瓜,向着张延龄就冲了过去:“好你个张延龄,目无国法在先,还敢在背后编排有功之臣,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不得不承认,这一幕实在发生的太过突然,所有人都应接不暇。
特别是张延龄,眼睁睁的看着金瓜砸向自己的头,一时间竟忘记了躲闪。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就被砸的鼻青脸肿。
弘治皇帝也被吓了一跳,本想叫殿前武士拦下人,但又心疼李东阳年纪大,若是真发生冲突的话,天知道他那个身子骨还顶得住不?
一时间,他也愣在了当场。
说实话,寿宁候兄弟二人在朝内风评都不是很好,那些文官早就恨得牙痒痒。那些权贵勋亲也都看不起外戚,全都乐得看热闹。
寿宁候张鹤龄也被吓得魂飞魄散。一时间竟然忘了上去规劝,眼睁睁看着张延龄被打的头破血流。
很快,弘治皇帝就沉下了脸:“住手,殿前互殴,这成何体统?”
这时候,李东阳似乎也有些累了,扶着腰大口喘息着,但仍指着张延龄。
张延龄气的火冒三丈。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脸上,下意识的抹了一把。
看着一手的鲜血,他眼前一黑,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坐在了地上。
弘治皇帝皱眉说道:“来人呐,把建昌候送到太医院医治。还有,李爱卿为何动这么大的火气?”
“建昌候坏事做尽,恶贯满盈。其罪行罄竹难书,望陛下严惩!”
说着,他就将一封奏折乘了上去:“近年来建昌侯为祸乡里,鱼肉百姓。其罪行都在此奏折中,微臣已与顺天府尹确认过他的条条罪行,请陛下对其处以极刑!”
张鹤龄这时候也坐不住了,腾地一下就蹿了出来:“不可能,建昌候一向遵纪守法,鱼肉百姓的说法又从何而来?还请陛下严查,还延龄另一个公道,以免他被小人所陷害!”
李东阳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混账,你说谁是小人?”
“好了,两位爱卿,不要做此口舌之争!兹事体大,需要严查。还请两位爱卿退下,朕会尽快给两位一个交代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哪怕李东阳再生气也不好发做了。冷哼一声就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接下来,早朝也就平静了不少。毕竟,当朝大学士和侯爷打架,谁还敢再多嘴?
要是激怒了皇上,自己也不用再混了!
是以,早朝很快就结束了。不少大臣都围到了李东阳身边,七嘴八舌的询问之前发生了什么。
离开太和殿,朱佑樘径直走到了东宫。看到正坐在书桌亲发呆的朱厚照,不由得一怔:“李凌呢?”